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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合欢宗，长老殿。
七位长老齐聚，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查清楚了。"九长老缓缓开口，"掌门和李寒山，三日前便失了踪迹。宗门各处都没有，本座认为——他们是去了万灵秘境。"
"万灵秘境？"三长老皱眉，"秘境封闭四百多年，如何进去？"
"掌门手里，有秘境钥印。"
殿内一静。
"哼，倒是聪明。"二长老阴恻恻地开口，"万灵秘境的界壁牢固，躲进去，确实能够遮掩动静，但掌门，若真在里面冲击合道，气机一起，仙盟那三位合道必然察觉。”
他话锋一转："就算界壁再牢固，三位合道联手，也能够强行进入，到时候，万灵秘境反而成为她的葬身之地！"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七长老道：“万一她很快突破呢？”
九长老冷声道，"合道是那么好突破的？这几千年来，卡在炼虚巅峰的老怪物还少吗，真正跨过去的有几个？本座断言——这一次，她一定成功不了。"
"不错。"三长老点头，"冲击合道，十成里九成九是身死道消。她若是失败……"
"若是失败，"五长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殿内却安静了下来，"掌门突破不了合道——诸位，仙盟打过来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挡？"
九长老一滞。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正是所有人心里那根刺。压了掌门一脉这么多年，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如今仙盟大军压境，阴泉宗节节败退，合欢宗独木难支。这个时候，宗门里需要第二个合道。
偏偏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掌门成为那个合道。
矛盾像两条绞索，勒得每个人喘不过气。他们既盼着她失败——她一旦合道，掌门一脉翻身，长老会数百年经营灰飞烟灭；又最怕她失败——她若失败，仙盟踏平合欢宗之日，长老会照样是覆巢之卵，到时候只能龟缩在山门之内，山门之外，灵田、矿脉、坊市、附属宗门……一切都会被仙盟一点一点吃干抹净。
大长老一直闭着眼，此刻终于缓缓睁开。
"都闭嘴。"
殿内鸦雀无声。
"不干预。"大长老淡淡道，"谁也不许动。成与不成，看天意。"
殿内沉默了十几息，九长老问：“阴泉宗多次向我们求援，我们该如何处置？”
大长老道："阴泉宗的传讯，就说本座还在闭关。阴泉宗家大业大，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垮？先让仙盟消耗消耗他们再说。"
众长老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谁也没注意，大长老闭上眼之前，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烦躁。
他比谁都清楚九长老方才那句话的水分。合欢宗掌门的天资，他是看着过来的——若不是被掌门一脉那套守着元阴不放的破功法耽误了千年，她怕是早就突破合道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她成。
掌门一脉若出一位合道，就算他自身也是合道，长老会以后也别想压着掌门一脉了，到时候，不少长老曾经的所作所为，都有可能被清算。
只是这话，他自己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仙盟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这种时候，合欢宗需要先活下去。至于掌门突破之后的事——活不活得下去，还两说呢。
大长老重新阖上双目，仿佛真的入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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