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灵符,再次把沈清月惊得够呛。
又一次梦境,洛璃带来了东西。她怀中抱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小心翼翼地在青石上展开,卷面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数以千计的古篆文字和符文结构图,笔画细密如发丝,排列得整整齐齐。"《太古符录》全卷——这是我托人买到的。"她的语气中带着小小的得意,"不过里面的内容太多了,咱们估计得慢慢啃。"她在他身边坐下,将兽皮卷轴的起始端递到他手边,两人便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参悟起来。
梦境中的时间过得极快。第一年他们研究了最基础的上古符文结构原理,那些与如今紫雷阁的符道体系迥然不同的规则让李寒山废了好大功夫才逐渐适应;第五年他已经能看懂卷轴中大部分基础符文的绘制逻辑了,洛璃也在一旁跟着学,两人时常就某一枚符文的最佳落笔角度争执半天,然后在尝试了各种可能性后选出一条最顺畅的路线;第十年他们开始尝试还原卷轴中记载的几种失传已久的中阶符文,那些符文的结构比紫雷符繁复了数倍,每一个节点的灵力走向都需要反复推敲,稍有不慎整张符纸就会灵力溃散化为灰烬。
现在一个梦境持续的时间,已经将近二十年。
接连五个梦境过去,百年后的一个夜晚,月光照在河面上,两人面前摊开着最后几页尚未参透的符文结构。洛璃靠在青石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模拟绘制时灵光留下的细碎光点。她转头看向李寒山,语气带着一种被满足过后的疲倦却又充满期待:"大爷,你回到现实中一试,应该就能画出五阶灵符了。"
李寒山睁开眼时,晨光正从窗纸的缝隙中渗进来,在床边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他起身离开卧室,来到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符纸,又取出一瓶五阶紫雷符的专用灵墨——那是沈清月前些日子给他留的,说她近期暂时用不上,让他先练着手。
他深吸一口气,执笔蘸墨,笔尖在符纸上落下时没有半分犹豫。脑海中那幅在梦境中反复描画了无数次的符文结构清晰浮现,指尖的灵力沿着那道被反复推敲了百年的路线精准流淌,紫雷符从一阶到五阶的那些起笔收笔的转折都被磨成了本能。约莫两炷香后,一张通体流转着暗紫色雷光的灵符在他笔下成形,符面上那些纹路排列得如同精密雕琢的电路,散发着化神修士也能感知到的磅礴气息。
五阶紫雷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