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沿着那道弧线的末端平稳注入,整张符纸表面的银紫色纹路在同一瞬间同时亮了一下,随即又平息下去,留下一张散发着微弱雷力波动的完整一阶紫雷符。他拿起那张符纸端详了片刻,符纸上的纹路均匀流畅,边缘处的灵光稳定如初,没有丝毫散逸的迹象。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沈清月惊讶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你完成了?"
李寒山抬头,看到她正站在过道中,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灵茶,显然路过时刚好看到了他完成最后一笔的过程。她快步走上前来,拿起那张符纸翻转着看了几遍,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意:"一阶紫雷符,从零开始到完整成符,只用了一个月零三天。寻常弟子就算天赋不错的,也要至少一年才能独立完成第一张完整的符纸。"
"或许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吧。"李寒山没有多解释。他的炼虚级神识让他能精准地感知到灵力在符纸中的每一丝流动路径,而化神级的灵力品质让他注入符纸的雷力天然就比寻常弟子更加精纯。这些优势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学习速度远超常人。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低阶灵符的范畴。当灵符的品级上升到四阶、五阶甚至更高时,符文结构的复杂程度会呈几何级数增长,到那时候,神识和灵力的优势就不再足以弥补经验和技巧上的差距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将精力分散到了二阶紫雷符的练习上。二阶符文的复杂程度比一阶提高了数倍,总共需要四十三道基础符纹,每道符纹之间的衔接和呼应关系都需要精确到毫厘的配合。他将那些符纹的走向在识海中反复推演了上百遍,真正落笔时每一步都带着被反复确认过的笃定。第二个月结束时,他的面前已经多了五张完整的二阶紫雷符,虽然品相还不算完美,但每一张都通过了沈清月的检验。
随着夜晚的来临,李寒山回到小院中,盘膝坐在桌案前,闭上眼,沉入梦境。流水声在耳畔响起,月光洒在河面上,洛璃正坐在青石上等他。他将在紫雷阁的所见所闻简要说了——那些数百人同时制符的工坊、紫雷符的绘制手法、以及他对仙盟符道与上古符道的观察和比较。
洛璃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瑶光派并不以符道见长,但藏经阁中确实有一些制符方面的典籍,只不过这些典籍并非瑶光派自己的传承,而是先贤从各处搜集而来,堆在藏经阁角落里,平日里根本没人翻阅。我倒是见过几卷,但当时没有仔细研究。"她说着,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什么,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下次入梦的时候,我去把那几卷残简找出来,我们一起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梦境,洛璃果然带回了那些残简。竹简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厉害,表面的字迹也模糊了不少,但符文的结构和灵力走向的标注依旧清晰可辨。那些残简中记载的制符手法与紫雷阁的传承在基础原理上确有相通之处,但在高阶符文的构建逻辑上,古法更加讲究灵力在符纸中的自然流淌,而紫雷阁的手法则更侧重于符文的精密排布。两种思路各有优劣,李寒山和洛璃便坐在河边的月光下,将那些残简中的手法与紫雷阁的技法逐一对比、拆解、再重新组合。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河水在两人身侧静静流淌,月光洒在那些摊开的竹简上,将褪色的字迹映照出温润的光泽。洛璃的指尖时而点在某一处符文的转折点上,时而沿着灵力的走向在空中勾画一道流畅的弧线,偶尔在两人意见相左时会停下来争论几句,然后重新投入下一轮尝试。李寒山将那些被融合改良后的手法牢牢记在识海深处,每一道符文的走位都如同被反复描画过的路径,清晰而稳固地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
而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小院的桌案上时,他会将那些在梦境中反复验证过的改良手法应用于现实中的制符练习。那些经过梦境淬炼后的符文结构在现实中同样流畅有效,他画出的符纸品阶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偶尔成功到后来的稳定成符,再到后来能够连续画出品相上乘的三阶紫雷符。
这一天,沈清月拿起他最新画好的一张三阶紫雷符,将其翻转着看了又看,符纸表面的银紫色纹路均匀流畅,灵光稳定如初,没有任何散逸的迹象。她沉默了片刻才放下,尽管这几个月已经多次被李寒山震惊,但她的声音仍然不淡定:"你已经能稳定画出三阶紫雷符了。这在紫雷阁的外门弟子中,已经算得上中上游的水平了。"
李寒山放下符笔,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暖金色的天穹。梦境中的二十年光阴在现实中不过大梦一场,最多也就两在天的时间,那种时间的落差让他偶尔会有恍惚之感。但此刻,他掌下那张符纸上流转的银紫色光芒却是真真切切的,如同一条被驯服的河流在窄窄的河床中安静地流淌。
三阶,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李寒山继续学制符,至于合欢宗布置的任务,李寒山根本不急,这种任务,时间都很款松,换成其它魔宗的弟子,就算潜入了仙盟,想要打探到消息,特别是一些核心消息也难之又难。
他埋头在紫雷阁学制符,而每隔一两个月,便与丫头在梦中一起钻研。大半年后,李寒山画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