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查了起来。
林宁看着抖抖上面,各式各样造型的安全头盔。
感觉自己像山顶洞时期的类人猿。
不过就是一个月的集训,加上不到 10 天的国外之行。
自己就落伍 OUt 了?!
林宁挑了两款,一款黄色的,一款粉色的,飞快下了单。
然后随手拿起床头柜上不知道谁放的苹果,一边啃着一边刷起手机。
让他看看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自己都落下了什么?
一口下去,汁水充盈,甜丝丝的,但林宁却皱起眉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他把整个苹果啃完了。核扔进垃圾桶,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顾战在群里发了张金牌的照片,配文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赵小元回了一句“要点脸”,顾战回了个竖中指的表情。林宁打了一行字——你那牌子不是塑料的吧。顾战秒回:滚。林宁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刚才陈智说的那些话。玫瑰刺被清除了,黄继梁上飞机了,刘照原被抓了。刘照原在宴会上端着酒杯满脸堆笑的样子,现在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宁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翻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没什么感觉。
他拿起手机,给江渔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过两天去找你。没打电话,也没视频。他现在脸色还太差,脸颊还有点凹,眼睛里的血斑还没完全消。江渔看到了肯定又要担心。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站在她面前,穿得利利索索的,提着从吉隆坡带回来的东西。她一定很开心。想到这,林宁又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无意识的、放空的微笑,是专门给某个人翘起来的。他想象江渔拆开那个迪奥的袋子,看到那双金色圆头、松糕底、鞋前头像水晶一样的大LOGO鞋,可能会愣一下。然后他会说这是吉隆坡最新款,街上最靓的妞都穿这个。江渔大概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又嫌弃又忍不住笑。那个画面挺清晰的,比吉隆坡报告厅的穹顶清晰多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又站了几秒。楼下遛狗的大爷已经走了,外卖骑手也不见了。路还是那条路,车还是那些车。他转身回到床上,把枕头垫高一点,半躺着,看着天花板。输液瓶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他想,明天去看看李超。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差点死在吉隆坡,肯定会说活该。然后他再骂回去。然后他们可以坐在病房里,一起啃这个不怎么甜的苹果。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想起吉隆坡的报告厅,没有再想起小泉昭夫实验室的荧光灯,没有再想起克莱恩·维特斯在纸上写下的最后一行字。他只是听见了输液瓶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慢慢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