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用棉布。”顾行舟站起来,“别省着。”
林晚晚笑了:“知道了,不省着。”
顾行舟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晚晚,”他的声音很低,“你做的衣服,我很喜欢。”
说完,他走了。
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快,像是在逃跑。
林晚晚坐在缝纫机前,手里拿着针线,半天没动。
她的嘴角弯了又弯,弯到最后变成了一种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小禾,”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爹说他喜欢。”
肚子里的孩子翻了个跟头,踢了她一脚,力道大得出奇。
“你高兴什么呀?”林晚晚笑着拍了拍肚子,“你爹喜欢的是衣服,又不是我。”
孩子又踢了一脚,像是在说:你骗谁呢?
林晚晚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继续做活。针脚走得比平时快,像是在掩饰什么。但她嘴角的笑,怎么都掩饰不住。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照着整个军区大院。
远处的团部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顾行舟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文件,但他的目光不在文件上。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个纸袋,伸手摸了摸袋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但很真。
他把衬衫从纸袋里拿出来,又穿上,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
玻璃上映出的影子模模糊糊,但他觉得,这是他穿过的最好看的一件衬衫。
他没有脱下来,就那么穿着,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那件淡蓝色的衬衫上。
衬衫上有肥皂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味道记住了。
明天,他要穿着这件衬衫去训练场。
全团都会看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衬衫是林晚晚做的。
是他的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