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周文渊点头,“三眼会的人混进来了,我暂时还没查出是谁。沈老,沈先生,务必小心。”
正说着,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古董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戴着青铜面具的主持人走上中央的高台,声音沙哑:
“各位同道,欢迎莅临玄门夜宴。老规矩,宴会开始前,先来点助兴节目。”
他一挥手,两个工作人员抬上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红布掀开,里面竟然关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眼睛是罕见的紫色,正惊恐地缩在笼子角落。
“紫瞳雪狐,百年难遇的灵兽。”主持人介绍道,“今夜,价高者得。起拍价,一百万。”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紫瞳雪狐确实稀有,但用这种囚笼方式拍卖,实在有失玄门风范。
晚晚盯着那只小狐狸,突然抓紧了沈聿的衣襟:“爸爸,小狐狸在哭。它说,它的妈妈被坏人抓走了,它想回家。”
沈聿安抚地拍拍女儿,对沈老爷子使了个眼色。沈老爷子微微摇头——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
“一百二十万。”有人出价了,是个胖胖的中年富商。
“一百五十万。”另一个穿道袍的道士跟进。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三百万。小狐狸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发出凄厉的哀鸣。
晚晚的眼睛红了,她挣扎着要下地。沈聿按住她,低声道:“晚晚,别冲动。”
“可是小狐狸好可怜......”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五百万,这狐狸我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吊儿郎当地靠在柱子上,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不少人认出来,这是江城有名的纨绔二代,赵家的小儿子,赵子铭。
“赵公子出价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问。
没人应声。为了一只狐狸出五百万,不值当,也犯不着得罪赵家。
“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
赵子铭大摇大摆地上台,接过笼子钥匙,打开笼门,竟然直接把小狐狸拎了出来。小狐狸挣扎着,咬了他一口。
“妈的,畜生!”赵子铭吃痛,抬手就要打。
“住手!”
稚嫩却清脆的声音响起。晚晚不知何时挣脱了沈聿的手,跑到了台前,仰头看着赵子铭:“小哥哥,你不能打它。它害怕,你弄疼它了。”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还没讲台高的小女孩身上。
赵子铭愣了愣,随即嗤笑:“哪来的小屁孩?一边去。”
“你放了小狐狸,”晚晚认真地说,“它是山里的精灵,不属于这里。你把它带走,它会生病的。”
“呵,还挺会说。”赵子铭拎着小狐狸的后颈,在晚晚面前晃了晃,“小妹妹,知道这是什么吗?紫瞳雪狐,五百万!你让我放了?你赔我五百万?”
“我......”晚晚语塞,她没有五百万。但她看着小狐狸哀求的眼神,咬咬牙,从小荷包里掏出那三枚铜钱——那是妈妈留给她的,她在桥洞摆摊时用的三枚铜钱。
“我用这个跟你换。”晚晚举起铜钱。
赵子铭哈哈大笑:“三个破铜钱?小妹妹,你逗我呢?”
台下也有人发出低笑。这沈家的小孙女,怕不是个傻子?
只有少数几个人,包括沈老爷子、周文渊,以及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老者,在看到那三枚铜钱时,瞳孔骤缩。
“五帝钱......”周文渊喃喃道,“而且是开过光、受过百年香火供奉的五帝钱,一枚就值百万。三枚成套,有价无市。”
赵子铭自然不识货,他正要嘲笑,他身后的一个保镖却附耳说了几句。赵子铭脸色一变,仔细打量那三枚铜钱——确实古旧,但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说换就换?我凭什么信你?”赵子铭嘴上强硬,但语气已经松动。
晚晚想了想,把其中一枚铜钱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两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念了句什么。
所有人屏住呼吸。
那枚铜钱,竟然自己立了起来,开始缓缓旋转。随着旋转,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从铜钱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高台。光晕中,隐约有经文吟唱的声音。
“这、这是......”台下有人惊呼。
铜钱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小狐狸的额头。小狐狸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原本惊恐的紫色瞳孔,竟然恢复了清明。
它看着晚晚,轻轻“嘤”了一声,像是在道谢。
晚晚睁开眼睛,小脸有些苍白——驱动五帝钱消耗了她不少灵力。她捡起铜钱,对赵子铭说:“现在可以换了吗?小狐狸没事了,你可以把它放回山里。”
赵子铭看着手中温顺了许多的小狐狸,又看看晚晚手中的铜钱,一咬牙:“换就换!不过你得告诉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