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的人?也有可能。她让自己回浣衣局找,说不定只是试探,其实早就派人去搜过了。
福安?也有可能。这个走路没有声音的太监,到底是谁的人?
还有第三种可能——秋禾还留了后手,有人在她之前就知道了树洞的秘密。
沈蘅芜睁开眼睛,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铜钱没了。
她手里唯一的筹码,没了。
但她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像是冬天里最后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枚铜钱,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筹码。
它是鱼饵。
刘瑾在用它钓鱼。万贵妃也在用它钓鱼。
而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鱼饵,是去看清楚——谁在钓鱼,谁在咬钩,谁又是那条被钓的鱼。
沈蘅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安喜宫的院子里,福安正站在腊梅树下,笑眯眯地跟一个小太监说着什么。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老实的脸看起来格外温和。
但他的鞋底,还是那么薄。
沈蘅芜关上窗户。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需要她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计划。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