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安想起来了,昨夜表妹来了他院中,说他修行辛苦,特意做了几样吃食送来,又陪他饮了几杯酒。
然後……就那样了。
「爹,我被下药了!」杨子安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麽,那看起来温婉可爱的女子怎能对自己做这种事?
杨泉恨铁不成钢:「那也是你识人不明!老子早就跟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堂堂筑基还能被人下药,你何等愚蠢!」
说话间扬起鞭子又要抽打。
一个老仆扑上去抱住杨泉的胳膊,哀求道:「老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你放开,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孽障我跟他姓!」
你跟我姓也是姓杨啊!杨子安不知道为什麽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脑子里面为什麽会蹦出这麽可笑的念头。
这不是他的性格,他总感觉自己现在有点怪怪的。
「老爷,事情已经出了,总该想想办法解决,少爷知道错了。」老仆从小便照顾杨子安,对他的感情极为深厚,一边说,一边冲他眨眼。
「爹我错了!」杨子安立刻认怂。
杨泉瞪他一眼,这才愤愤地将鞭子一丢。
「老爷坐!」老仆是有眼力的,连忙从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
杨泉落座,默了好片刻才道:「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麽,事情发生了,那就要解决,你想怎麽解决?」
杨子安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爹:「爹的意思呢?」
「十日後大婚!」杨泉想都不想便给出答案,「你将王家女娶了!」
「我不要!」杨子安立刻拒绝。
开什麽玩笑,那位表妹对他做出这样的事,还想自己娶她?
他打心眼里抗拒。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王家底蕴不俗,除非你想我杨家与王家开战!」
「是她先动手的。」杨子安辩解道。
「怪只怪你识人不明!」杨泉冷哼一声,「不管什麽人做错事都要付出代价。」
杨子安感觉好气!
「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杨泉说完之後,起身拂袖而去。
等他走後,老仆才赶紧上前将杨子安放下来,又扶着他到一边躺好,喂了带过来的水和吃食。
杨子安这会儿也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竟是在自家的地牢里!
这里一般都是关押家里犯错下人的,不曾想自己这个杨家大少也能来走一遭。
「江叔,帮忙把锁灵钉取了呗。」杨子安看向老仆,这一身灵力被锁着,他完全使不上力。
杨泉显然是怕他跑了,才给他种下锁灵钉的,因为整个杨家他实力最强,又是剑修,他若想跑,杨家这边还真没人拦得住。
江叔苦笑:「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了,老爷这次是动了真火的。」
「哎!」杨子安叹息一声。
「少爷你好好休息,十日後便是大婚之期了,你也别想不开,人娶回来怎麽相处还不是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厌恶,那以後就不碰她便是。」
杨子安不语,躺在床上,目光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麽,这次苏醒之後他一直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好似四周的一切都极为不真实。
可明明记忆里的事和人都那麽清楚。
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一觉睡醒,四周空无一人,老仆不知什麽时候走了。
杨子安起身,稍稍活动了下筋骨,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伤势居然全部恢复了,这让他颇为不可思议。
自己的恢复力什麽时候这麽强了?昨日的鞭伤虽只是皮肉伤,但老爹是下狠手了的,那皮开肉绽的伤势便是没有被锁灵钉锁住修为,恢复起来也要两三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日大婚之期即将到来。
期间老爹没露面,只有老仆每日前来送吃食。
杨子安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那表妹怎麽能干出那样的事。
距离大婚还有一日时,夜间,外面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正闭眸休息的杨子安被惊动,抬眼望去,只见老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看清他的模样,杨子安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将他扶住:「江叔,这是怎麽了?」
老仆浑身浴血,伤势及重,他塞了一柄长剑和一个储物袋过来:「少爷,清水城遇袭,你快走!」
清水城遇袭?
杨子安难以置信。
怔神间,老仆已经开始解封他的锁灵钉。
杨子安想问点情报,可锁灵钉从体内抽离的痛楚却让他嘶吼出声,哪还有余力去问什麽?
六根锁灵钉被解下之後,一身灵力终於慢慢恢复,他扶住大口咳血的老仆:「江叔!」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定要逃出去,杨家就只有你了!」
只有我!
杨子安如遭雷噬,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是被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