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剑通亲笔。」
乔峰认得清楚,这几行字正是恩师汪剑通的亲笔,这样一来,他的身世自然更没有疑问了。只是想到恩师在他接任之日就在暗中写下这通遗书,心中便一阵酸楚。幸好,先前经过连城一番开导,他心头也想通了不少,此时只是长长呼了一口气。
徐长老道:「乔帮主行事磊落,从未有过亲辽叛汉之举,本来这封遗令是不必拿出来的,直到马副帮主横死————」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各位叔叔伯伯,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此时自难断言。但先夫平生沉稳笃实,拙於言辞,江湖上并没有仇家,何人会想取他性命?小女子猜或许是先夫手中握着什麽重要物事,别人怕他泄露了机密,坏了大事,因而想杀他灭口?」
说着话的人正是马夫人,说话时还用目光瞧了瞧乔峰,一双眸子亮如宝石,在黑夜中
闪闪发着光。这几句话的用意也再明白不过,直指杀害马大元的凶手便是乔峰,而其行凶的目的,就是消除他是契丹人的证据。
乔峰道:「你疑心是我害死了马副帮主?」
马夫人却说起了一件事,便是马大元在遭难前的一天,忽然有人摸到了她家中偷盗。
这贼子用了下三滥的薰香,将她和两个婢女迷倒,翻箱倒箧地搜刮了一番,偷取了十两银。幸好那封遗书藏在极隐秘之处,才没有被贼子搜去。
这几句话便是指证乔峰自己或派人到马大元家里盗走遗书。
接着马夫人缓缓从包袱中取出一柄摺扇:「这是那小贼匆忙之中留下的,请众位叔叔伯伯做主。」
徐长老将那摺扇展开,念着扇面上的一首诗,背面则描绘着壮士出塞杀敌图。
乔峰心头一惊,这首诗正是前代帮主汪剑通所书,而那图正出自徐长老之手,正是汪剑通在他二十五岁生日所赠。
徐长老翻过扇子,看了看那副图,叹了口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汪帮主啊汪帮主,你这件事做得可是大错特错了。」
乔峰平生最恨被人污蔑,现在吃了几次亢龙有悔」的教训,他心思迅速镇定下来:「不错,这扇子是我的。」
在众人或惊异,或叹息的目光中,乔峰冷冷道:「诸位只怕也以为我是为了身份不被
泄露,所以去马副帮主那里盗走遗书,所以遗失了这摺扇,後更是杀了马副帮主灭口,对是不对?」
徐长老道:「物证在此,你还有何解释?」
乔峰冷笑道:「刚才马夫人说,那贼子是用迷香将她和两个婢女迷倒?嘿嘿,就算乔某要去偷东西,也用得着迷香?以乔某的身手,别说府上只有三两个女流之辈,便皇宫内院,千军万马,乔峰要取什麽物事,也未必不能办到?更何况,以乔某的性子,各位丐帮兄弟平时又有谁看我将摺扇带在手里,现在却不知是被谁盗走了来污蔑乔某。」
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以乔峰的本事,自然用不着下三滥的迷香。
马夫人道:「或许是你让你亲信所为?」
乔峰道:「嘿嘿,若我真为了密信去杀害马副帮主,那我还能信得过别人?这件事必然是要亲力亲为。更何况,那扇子乃是恩师汪剑通所赠,我就算对一个人再信任,可以送他刀剑金银,送他武功秘籍,也绝不可能送这把扇子。」
他只要不是怒火填胸,几乎都是粗中有细,心思细腻,绝不是表面看来那般粗豪莽撞,否则也不可能将丐帮打理得蒸蒸日上。
马夫人哑然,向徐长老使眼色,徐长老却也找不到话说。再看白世镜,白世镜也低头不语。她心头暗恨,这偷扇子的主意是全冠清出的,那家伙向来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只是这时被过连城打伤,还在昏迷中,自然不能舌灿莲花了。
至於另外两人,完全就是凑数的。
「其实乔兄这帮主本也坐得安稳,汗帮主等虽知道他契丹人身份,却还是推他上位。
这次事情的根源,其实便是因你们认为他杀了马副帮主,认为这不是以前那义薄云天的乔帮主,而是阴险狡诈,杀人如麻的契丹恶贼,我说对不对?」
过连城忽然道:「所以只要弄明白马副帮主是谁杀的,一切就好说话了。」
丐帮许多长老弟子都点头。
乔峰本就深得群乞爱戴,先前在他身份揭露後,过连城那一番话,也让许多人对乔峰辽汉混血的身份不再那麽仇恨。若乔峰并未杀死马大元,那大家还是会奉他为帮主。
过连城表示:「其实我倒是有个法子,或对查出谁杀了马副帮主有用,敢问马副帮主是不是死在锁喉擒拿手之下,」
宋长老道:「不错。」
过连城道:「你们帮主武功如何?」
溪长老道:「马副帮主的武功,自是天下一流,擅长锁喉擒拿手」,不知多少恶贼死在他手下,只可惜,他也————」
「他也被人用「锁喉擒拿手」捏碎了喉咙。」过连城接过他话头:「敢问诸位,马副帮主死的时候,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