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丝巾沾了水,让他们轻轻吸吮。
然後,这两人才开始颤抖,呻吟着道:「水————水————」
胡铁花叹了口气,柔声道:「朋友,你放心吧,这里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
垂死的人茫然张开眼睛,还是呻吟着道:「水————」
「水来了,水来了。」南宫连城拿着一海碗大步走了过来。
胡铁花哈哈大笑道:「南宫兄,你这人虽然嘴上说有陷阱,不想救人。但现在看来,比谁都要热心————」
他话还没说完,语声就停顿了。只因他看见南宫连城手里的海碗不是清水,而是一碗灰绿色、粘稠的东西,上面还漂浮着白色和绿色颗粒,仔细看去,分明是被切的稀碎的折耳根、苦瓜。胡铁花走南闯北,什麽东西没吃过,什麽东西没喝过,这时候居然也忍不住後退了退。
楚留香迟疑道:「南宫兄,这是————豆汁?」
南宫连城眼睛一亮:「不愧是楚香帅,这正是北京豆汁,清热解暑,我还加了苦瓜、
折耳根等清凉解毒的东西切碎了在里面。喝了这碗豆汁,保证他们生龙活虎。」
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就将这豆汁灌在其中一个将死之人嘴里。
那人在嗅到豆汁的味道时,眉头就是一皱,等豆汁进入他嘴里,原本茫然的双眼在一刹那就恢复了清明,瞳孔巨震,脸色扭曲,身子也抖得厉害。
下一刻,这奄奄一息的垂死之人,突然如兔子般跳了起来。
他果然一喝就生龙活虎。
他一下就抓向自己头发,似乎从头发中抓出了什麽东西,对准南宫连城。
另一人没想到自己的同伴居然这麽贸然出手,但也反应极快的从头发後抓住一个东西。
「咦,你头发里居然还藏了东西麽?」南宫连城动作却更快,双臂一晃,竟将两人手里的东西抓到手中,手指随意按动机扩,就见嗖嗖嗖射出十几道乌光,射在地上,这赫然是以机簧弩筒射出的暗器。
那两人一怔,然後如箭矢般飞了出去。
胡铁花的怒火瞬间爆炸,怎不明白这两人是想要暗算他们,怒叱道:「兔崽子,你想要逃!」
他追上其中一人,如骑马般骑在那人身上,不停地掴他的脸:「我救了你,你居然想要害老子,为什麽?!为什麽?!」
这人没有回答,已永远不能回答,胡铁花将他从地上揪起时,他脖子已像稻草般折成了两段。
另一人被楚留香擒下,却像是全不怕死一般大叫道:「你杀了我吧,我在鬼门关上等着你们,反正你们也活不长。」
楚留香道:「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说出,背後指使你们的人叫什麽名字。」
胡铁花已抢过来道:「是不是札木合的儿子叫你们来的?」
这人冷笑道:「札木合?札木合是什麽东西?替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我会在鬼门关上等着你们,等着你们————」他语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也渐渐涣散。
楚留香动容道:「不好,这人嘴里藏着用来自尽的毒药。」
等胡铁花再提起他时,这人已不能呼吸了。
南宫连城和姬冰雁这时走过来,胡铁花讪讪道:「他们的暗器藏在头发里,这点我现在也想到了。但他们明明已晒得皮焦肉绽,半死不活,又怎会有力气动手呢?」
姬冰雁缓缓俯下身,提起那人的头发抖了抖,立刻就有一张皮,奇蹟般褪下来,露出里面平滑的肌肤。
胡铁花怔了半响,苦笑道:「好高明的易容术,而且手法简直不在老臭虫之下,沙漠里也有这样的高手,真是想不到。」
南宫连城走到胡铁花面前,一副老江湖的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出江湖才二十多年,不知人心险恶,还是要多看多听多学,别一不小心就遭了道。」
胡铁花脸顿时似被火烧过,这话他似乎不久前才对南宫连城说过。
楚留香也摸着鼻子,苦笑着,这次简直连他也遭了道。
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下,瞧那人说话的语气,想来并不是黑珍珠派出的人,否则也不会对札木合口出不逊。那麽多半就是石观音派来的。
第二天,南宫连城等人继续上路。
这一路当然不可能风平浪静,他们先是发现了几匹飞奔的健马,在沙漠中狂奔。不过健马很快力竭倒地,而健马上滚下四个中原武士打扮的人。他们劲装佩刀,身手看来都不弱。而这四人神情惶恐,眼前本来什麽都没有,他们却一齐拔出腰刀,疯狂般舞了起来,将一生本领使出。
但他们砍杀的,却只是空中的尘沙。
姬冰雁认出这是彭家的五虎断门刀」,这几人似乎都是彭家镖局的人。
还没等他们去营救,就有一只苍鹰疾飞而下,在马上空打了个盘旋,又流星般俯冲而下,双翼一束,从马背上衔起了个箱子,再次飞起,很快就消失不见。显然是有人将这彭家高手逼到绝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