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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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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怨念的尽头(3 / 5)
“劈”,是“渡”。

    雷光在杨谅周身游走,把缠绕了他一百年的黑色妖气一层一层剥离下来。

    每剥离一层,杨谅的人形就清晰一分。

    三头六臂的魔像在褪去,像蛇蜕皮。

    褪到第五层的时候,左边那个怒相的头消失了。

    褪到第七层,右边那个笑相的头消失了。

    褪到第九层,六条手臂只剩下两条。

    褪到最后一层,魔像完全褪尽了。

    石室中央站着的,是一个中年人。

    穿着隋朝宗室的锦袍,石青色的,已经褪色了。

    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竖眼闭上了,额头只剩一道陈旧的疤痕。

    他的眼睛是褐色的,普通人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怨念了,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被关了一百年的人,终于走出牢房,看见阳光的那一刻,不是喜悦,是疲惫。

    李淳风和李昭月的符纸飞过来。

    不是“镇魂符”,是“净身符”。

    符纸贴在杨谅身上,不是镇压他,是替他洗去一百年的妖气残留。

    符纸一张一张亮起,每亮一张,杨谅身上的黑气就淡一分。

    亮到最后一张,黑气完全消失了。

    陆德明的琴声响起。

    焦尾琴的弦断了,他并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以指代剑,在虚空中划出音律。

    文气凝成的音剑不再刺向杨谅,而是在他周身环绕,像一圈透明的屏障。

    音剑震动,发出极轻极轻的嗡鸣——是《清心咒》的调子。

    儒门的乐教,不为杀妖,为安人心。

    袁天罡撑起身体。

    拂尘只剩几百根尘尾,他把拂尘横在胸前,尘尾搭在臂弯。

    分身术的反噬让他修为跌了三成,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

    开元通宝。

    崭新的,亮得晃眼。

    他把铜钱托在掌心,吹了一口气。

    铜钱飞起来,飞到杨谅头顶,悬在那里,缓缓旋转。

    旋转中,铜钱化成一尊鼎的虚影。

    巴掌大的鼎,三足,圆腹,鼎身上铸着一个字——“仁”。

    “九鼎封天大阵,最后一鼎。”

    袁天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就要散,“不以力封,以仁封。

    杨谅,你接得住吗?”

    杨谅抬起头,看着那尊“仁”字鼎。

    鼎的虚影缓缓降下,落在他头顶。

    没有镇压之力,只有一种极轻极轻的暖意——像有人把手放在他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他接住了。

    然后他开始化灰。

    从脚开始。

    和杨玄感一样,和都尉一样,和第五层那八百怨魂一样。

    不是“死亡”,是“往生”。

    锦袍化灰,皮肤化灰,骨骼化灰。

    灰色的粉末从脚底升起,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蔓延到胸口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看着苏无为。

    “朕……记起来了……”

    他的声音已经极轻极轻了,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朕的女儿……叫……阿沅……”

    苏无为的心跳停了半拍。

    阿沅。

    杨谅的女儿叫阿沅。

    他想起崇仁坊院子里那个挎着药篮的姑娘,想起她蹲在草药摊前说“阿沅从小跟着祖父采药”,想起她说的“祖父”是药王,想起她从没提过父母。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阿沅的药囊。

    粗布缝的,针脚密密的。

    囊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三颗红豆。

    他把药囊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杨谅看见了红豆。

    三颗红豆,在夜明珠的微光下,红得像三滴血。

    他的眼睛——那双褐色的、普通人的眼睛——弯了一下。

    不是天魔那种咧到耳根的咧,是人的笑。

    嘴角微微翘起,眼角挤出细纹。

    “阿沅……的……母亲……也喜欢……红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头颅化成了灰。

    整个人化成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堆在石室中央。

    灰里埋着一样东西——一枚玉佩。

    白玉,圆形,一面刻着“杨”字,一面刻着“谅”字。

    玉佩用一根红绳穿着,红绳已经褪色了,和药囊上的红绳是同一种红。

    苏无为蹲下来,把玉佩从灰里捡起来。

    玉是温的。

    他把玉佩放进药囊里,系紧囊口的红绳。

    三颗红豆贴着玉佩,隔着粗布,能摸到玉的轮廓。

    法琳最后一个从角落里爬起来。

    他走到灰堆前,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