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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咸鱼守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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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面圣君定权柄,拜权门赴北疆(2 / 4)
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扫雪的宫人与值守的兵丁步履匆匆,人人面带惶色,不敢多言,往日京师街市的喧闹烟火气,被这彻骨的寒意冻得几近消散。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上覆着白雪,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冷硬如寒冰,既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气派,也藏着乱世将至的压抑与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车最终停在宫门外,净街棍敲击青石地面的声音清冽冰冷,一记记,如同敲在周砚的心口,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早已在此等候的绯衣太监,见状连忙躬身迎上,语气恭敬却带着宫中人的严谨:“周大人,陛下在暖阁等候多时,随咱家前来便是。按规制,你的属官一律在外静候,不得入内,请大人谅解。”

    周砚依礼转头望向宫外等候的四人,高颎投来安心的目光,王忠嗣微微点头示意,张须陀、李存孝齐齐拱手行礼,满是笃定。周砚深吸一口刺骨的寒气,把到了嘴边的“我不行”三个字狠狠咽回肚子里,压下满心慌乱,跟着太监缓步步入宫城。

    宫道幽深绵长,两侧高墙蔽日,青石板上覆着薄雪,湿滑难行,两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宫道间回荡,更显周遭肃穆。周砚紧紧跟在太监身后,不敢四处张望,腰背绷得笔直,可一身生涩拘谨的气质根本藏不住,哪里有半分封疆大吏的沉稳气度,分明就是个骤然踏入皇家禁地的普通人,满心都是无措与紧张。他心底暗自叹气,这紫禁城看着气派恢弘,可住在里面的帝王,怕是连一夜安稳觉都难睡,整日被奏折、乱象缠身,比现代打工人还要煎熬。

    穿过数重宫阙,引路太监终于停在一处暖阁之外,轻声入内通传。

    周砚站在殿外,反复整理了身上的衣袍,深吸三口气,才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清冷简朴,并无半分奢华布置,唯有御案之上,奏折堆积如山,几乎遮住了伏案处理政务的人。烛火摇曳不定,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气息,满眼都是夙兴夜寐、操劳过度的景象,看得人心里发酸。

    伏案之人闻声抬头,正是崇祯帝。

    他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却已是满面憔悴,眼底青黑深重,鬓角竟早早染了霜白,身上的龙袍袖口,甚至带着细密的补丁,不是故作俭朴的姿态,是真真切切为了国库、为了天下,躬身厉行节俭,与天下共苦。周砚只匆匆一瞥,鼻尖便忍不住微微发酸,连忙依着之前练熟的礼数跪拜,膝盖磕在青砖上,差点没稳住跪歪,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抖:“臣,周砚,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崇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沙哑,抬手示意他起身。

    “你便是周砚?”崇祯目光落在周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藏着几分无奈,“朕听闻,你最初花重金打点,所求乃是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一职?”

    周砚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瞬,昨夜背好的说辞差点全忘光。他稳了稳心神,知道在帝王面前不能有半分虚言,索性坦然应声,不藏半分私心:“回陛下,是。臣初入仕途,见识浅陋,胸无大志,只知江南富庶安定,便想买个参政的职位,苟全性命,安度余生。臣一时糊涂,被人撺掇着加钱谋了巡抚之位,却万万没想到,陛下会将山西这副重担,交到臣的手上。”

    崇祯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拿起一份吴甡的辞呈,随手轻抛而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浙江虽富庶,可当地士绅盘根错节,你这般无根无基、毫无朝堂依仗之人,即便去了浙江,也只能任人摆布,终究一事无成。”

    周砚俯身拾起奏章,恭恭敬敬躬身道:“臣见识短浅,只顾着求安稳,险些误入泥潭,若非陛下这道圣旨,臣至今仍执迷不悟,谢陛下点拨。”

    “你不知其中利害,是本分。”崇祯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字字带着乱世的沉郁,“山西巡抚之位已经缺位三月,境内流寇横行,边军疲弱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北地门户岌岌可危,满朝文武视山西为火坑,避之唯恐不及。你本求的是安稳富庶之地,朕却偏偏将你推入这绝境之中——你,可有怨怼?”

    周砚手指猛地攥紧,指节都微微发白。

    说实话,初闻被调任山西的那一刻,他心里满是失落与抗拒,甚至昨夜躺在床上,还在反复盘算,不如连夜卷了银子,买条大船逃去南洋,从此远离这乱世纷争,逍遥过一辈子。可这点私心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他求官本是为了活命,可既然接了山西巡抚这副担子,就不能当缩头乌龟。山西是北疆门户,山西守不住,京师便会直面危局,这天下的百姓,就更没活路了。更何况,身边还有几位人杰心甘情愿追随他,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心念既定,周砚缓缓抬头,直视着御案后的崇祯,目光清澈坦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字字坚定,没有半分虚言:“臣不敢有怨。臣求官,是为了做事,不是为了安享富贵。江南富庶安稳,自有他人愿往;山西危难重重,无人敢接,臣便来接。臣既蒙陛下信任,授此重任,便当赴最难之地,担最重之责,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