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与自己讨论,他还能把对方扯下来辩论。
可直接将‘证据突袭’摆在明面......
那他们这证据还怎麽拿?
正常拿出来?
别开玩笑了!
拿出来的瞬间,审判台上那三只老狐狸,他们不会问证据是什麽,只会问为什麽庭审前不递交不举证!
这你怎麽回?说证据到手的时间不够?别想了,这玩意分分锺给你查出来!
到时候定个‘庭审突袭’的帽子......
不说观点是否会不被采纳。
哪怕是人,都有可能被直接逐出法庭!
“我觉得不能放手,被告席的态度有问题,说实话...有点应激。”
王燕再次开口,她盯着徐德。
杜藤也看着,他思索半晌,最终却是摇摇头,低声道:
“赵忠这老东西六亲不认,一旦裁定‘突袭’,绝对还会让驱逐律师出庭!”
被告方没了律师案子会进行不下去,基本不驱逐。
可原告律师没了可不影响案件进展,赵忠是真会驱逐!
至於,徐德是不是有什麽後手想施展......
“审判长,我方并非庭审突袭,仅仅只是代委托人表述态度,无其余证据准备举证。”
律师杜藤抬头,他温和的开口,声音在众人耳旁回荡,说话的同时,便按住王燕准备抽材料的胳膊。
但话又没完全说死。
“但同样。”
“身为代理人,我方对委托人的态度持保留态度。”
不举证,也不给法官驳回的机会,而是一个‘保留’。
审判台上,审判长赵忠微微颔首。
接着视线瞥到被告席身上,示意对方道:
“被告方,你方,就本案,公诉方所递交诉书,是否有异议要进行表述?”
话落的刹那。
众人微微一顿,思绪停止,视线投到徐德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与无奈。
这话...基本就是在让被告方辩诉了。
怎麽辩?说实话,诉书中写的逻辑很缜密,从案发到结束,从上年的银行案至眼下的二审开庭。
理论上,压根不存在任何‘证据链不足’的可能!
“审判长,我方有异议!”
就在众人眼神复杂,思索之际,徐德忽的站起身。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缓缓道:
“如同先前原告方一样。”
“就本案,我方先向审判台、听审席诸位,介绍一下我方委托人身体状况。”
话落,原告席杜藤微微一顿,诧异的看着对方。
徐德却是没理会,他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继续道:
“首先,我方委托人名为李杰,36岁,右腿缺失,从一侧髋关节离断。”
“这在国家标准中,属於极重度残疾。”
“也就是三级伤残!”
三级伤残,这甚至比当初第九医院,被捅了十几刀加器官衰竭的伤残还重。
只是......
他说这些做什麽?
“在这里,我方首先要感谢的是,公诉方考虑到我方委托人的伤残,不仅没有过度审讯,反倒在了解家属状况之际,还给其家人联络了地方基层机构。”
“避免家属无人照顾酿出惨状的情况。”
徐德微微开口,看着公诉席众人示好的笑道。
他是个有礼貌的律师。
既然人家做了,那他自然也得展现一下自己的礼貌!
公诉席三个检察官微微一顿,旋即颔首,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有些缓和,且不经意的瞥了眼原告人。
“嗬嗬,原告律师在侵权,反倒是被告给咱们说了句好话......”
梁秉信小声呢喃着。
听审席数百人坐着,徐德当众说一下虽然作用不大,可作用不大也得是有作用不是?
“也不知道都是谁在乱传,搞得他名声那般臭...估摸着又是些输不起的对手了。”
梁秉信低声道。
其余两个检察官颔首。
对手律师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比本该是队友的杜藤等人好。
而此时,被告席。
“综上,便是我方委托人的身体信息。”
“既然如此,那麽......”
说到这。
徐德微微一顿,忽的眼眸微亮,精光闪烁。
正如他刚才所说。
自己向来是个懂礼貌的律师!
‘礼’既已经彰显完毕,那麽...该轮到‘兵’了!
先礼後兵!!!
徐德眼神一凝,立马道:
“审判长,就本案,公诉人所表述诉书中,我方认为诉书与事实不符存在明显且重大的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