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8月初承接案件,至眼下的9月9日...对方愣是什麽都没干!
哦,也不是什麽都没干,毕竟多少是申请了两份鉴证。
但这两份鉴证说破天也就打减刑啊!
且,鉴定到手後真就什麽动作都没有,这与对方名声,又或是自己手里得来的消息完全不匹配啊。
要知道就连严密和丁岩都谎称肚痛离开。
丁岩跑路可谓人之常情,速度之快在整个海城都算有名的,可...严密却是破天荒头一次,对方这麽不想见到徐德.......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情报和这人绝对有一个出错的!
於是乎,这次庭审突袭来了,既是一次攻击。
也是一次试探!
万一,对方真从原先的案情中查出什麽东西,他们也好快速转变指控方向,重新建立优势。
可眼下不讲内容,直接骂人是什麽意思?
“继续。”律师杜藤思索片刻,最终皱眉,小声示意。
“好。”
王燕颔首,接着开口回道:
“审判长,我方并非庭审突袭!”
“首先,这并非以证据形式出现在庭审,其次,这也仅是家属的表态。”
“在此之前,我方代理人对此也毫不知情。”
话落的刹那。
被告席。
徐德却是深吸一口气,稍稍思索後,开口道:
“审判长。”
“原告方所言我方认为有些许不妥,首先,对方虽说是死者家属的态度,但在司法上,所谓态度向来是对被告方‘是否追责’!”
“而绝非参与到指控环节。”
闻言。
审判台上的法官稍稍迟疑,正准备说话。
徐德却再次开口道:
“我方有三点作为参考。”
“首先,一,被害人家属的态度,仅存在於‘构思’,也就是无端揣摩,不存在任何证据佐证。”
“二,对方不具备任何司法效力的身份,如若存在,那麽,我想,依照规定,应当请对方就本案进行回避。”
“三,公诉方才是进行指控一方!”
换句话说。
便是指控是检察官干的事,家属的态度无非是是否愿意谅解和签署谅解书,这才算态度。
所谓的认为对方是抢劫...这是公诉方的事!
果不其然。
这话落下後,在场众人下意识将视线投到公诉席上,视线古怪。
至於公诉方......
“嗬,杜藤这人...唉。”
检察官梁秉信脸色不太好,他瞥了眼杜藤,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郑通则没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略带深意的瞥了眼被告席的徐德,接着点点头,开口道:
“被告律师...挺不错的。”
“有股子机灵劲。”
确实不错。
正常律师也许会被王燕杜藤的话扯入指控中,彼此间针对是否‘抢劫’进行拉扯!
这是个坏招。
是的,常人下意识会干的事,只要你干了,那麽,基本就中了圈套!
为什麽?
首先,先思考一下,一份指控,是如何从‘虚’转‘实’的?
自然是经过讨论,无数的讨论裁定出无数客观信息,经过这些信息,最终,验证指控为真。
如果徐德和杜藤进行拉扯,在‘抢劫’这问题上不断拉扯,那麽,在拉扯期间,终究会有那麽几条线索,成为杜藤那边的‘客观证据’,对‘抢劫’进行佐证。
反倒不如,直接利用‘庭审突袭’将其全盘否定。
不给任何辩论与拉扯的机会!
“确实不错,还帮公诉说话。”
梁秉信点点头,“否则...这对公诉来说,也算个攻击。”
诉书更改,就是承认公诉方能力出错,他们肯定不愿意,所以徐德这番言论...倒也歪打正着,符合他们心意,令三人看徐德稍稍顺眼几分。
话落过後。
三人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等着。
审判台上。
“原告人,你方是否有佐证要进行举证!?”
审判长赵忠顿了顿,看向杜藤王燕,眸光微凝,意有所指的开口。
佐证?
说实话这是有的。
不管是保单案的二审判决,还是银行案还未宣判的案件。
甚至是现场参与过‘殴打李杰’的司机,对方都可以作证,李杰确实是说了‘将26w给我’诸如此类的话。
可问题也来了。
“坏事,对方...很精明。”
“证据有点掏不出啊......”
律师王燕皱了皱眉,存在公文包里的几份材料此时略显烫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