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们会立刻降下天雷,将施术者和所有被邪术控制的人,全部劈成飞灰。
可依旧什么都没有。
饲骸会的人在三清观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杀了无数前来调查的EDC队员。
直到他来到巴市,亲手斩杀了周清玄。
神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几天,他看似在游山玩水,实则每去一个地方,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巴山大峡谷的山神庙,是巴市香火最旺的神庙之一,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市区的城隍庙,始建于明朝,是整个巴市的城隍府邸。
还有各个街角那些不起眼的土地庙,虽然香火稀薄,但却是神界最基层的触角,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暗中掐诀,感应神明的气息。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些庙宇里,只有冰冷的石像和缭绕的香火。
没有神意,没有神力,没有任何神明存在的迹象。
就好像,那些神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龙临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某一个神吏没有回应。
不是某一个地方的神明消失了。
而是整个巴市的神界监察体系,彻底失效了。
四值功曹无影,日夜游神无踪。
连最基层、最无处不在的土地神,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巴市,变成了一个神界监管的真空地带。
在这里,无论发生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论有多么邪恶的邪术在横行,神界都不会知道。
也不会有人来管。
龙临站起身,走到阳台。
他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楼下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彩色。
这是一座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城市。
繁华,热闹,充满了生机。
可只有龙临知道,在这看似正常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么恐怖的真相。
龙临伸出右手,在自己的眼前轻轻一抹。
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开启了阴阳眼。
瞬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普通人看到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赤红色火炉。
这个火炉从天到地,将整个巴市牢牢地笼罩在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火炉的壁障,由无数道复杂的纯阳符文组成。那些符文在夜空中缓缓流动,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如同一条条燃烧的火龙。
地脉深处的纯阳阳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取上来,注入这个巨大的火炉之中。阳气在火炉里翻滚、沸腾,散发出炽热的温度,足以将任何阴邪鬼魅瞬间化为飞灰。
整个阵法运转得极其完美。
没有任何破损,没有任何滞涩,没有任何能量泄露。
就像一个精密的钟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阳气之炽盛,是龙临这辈子见过的最强的。
别说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了,就算是千年的老尸,或者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大妖,只要敢踏入这个火炉的范围,瞬间就会被阳气焚成灰烬。
龙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一个运转如此完美、阳气如此炽盛的纯阳火炉阵。
按照《道法会元》中的记载,这种阵法是道家最强的镇邪阵法之一。一旦布下,方圆百里之内,鬼魅退散,诛邪不侵。任何阴邪之物,都无法在阵法内存活。
可在巴市。
胖道人修炼尸解邪术,残害了数十条人命,在这里待了十几年。
饲骸会三百多人集体堕魔,变成了杀戮傀儡,在这里待了三个月。
他们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肆无忌惮地作恶。
没有被阳气焚杀。
没有被神明发现。
这就像是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里,长出了一朵冰花。
荒谬,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龙临低下头,看向楼下街角的那个小小的土地庙。
那是一个只有几平米大的小庙,里面供奉着一尊石头雕刻的土地公像。平时很少有人来上香,只有一些老人,会在初一十五的时候,过来烧一炷香。
在阴阳眼的视野里,那个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街角。
冰冷的石头雕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没有一丝一毫的土地神气息。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香火最稀薄的土地庙,也会有一丝微弱的神意存在。那是神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