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做完这一切,龙临才缓缓走到房间的中央,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纯阳法力缓缓调动起来。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罩。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指开始快速变幻,按照记载的正统法门,掐起了都监手决。
左手大指稳稳地掐在干位,指尖微微发力,压住食指和中指的第二节指骨,无名指和小指再弯曲回来,紧紧地回压住大指的指背。
整个手决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代表着统领三界神兵的兵马都监,是道家召请神界差役最通用也最有效的法诀。
龙临保持着手决的姿势,口中开始默念请神咒。
咒语的声音很低,被电视的嘈杂声完全掩盖。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在房间里缓缓回荡。
咒语念毕,龙临猛地睁开眼睛。
他抬起右脚,重重地踏在地上。
“一叩天门开。”
砰!
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个房间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地面升起,在房间里旋转了一圈,然后消散不见。
龙临没有停顿,再次抬起右脚,重重地踏下。
“二叩地户启。”
砰!
这一次,震动更加明显。墙壁上的挂画晃了晃,桌上的水杯里的水泛起了一圈圈涟漪。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大了,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龙临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抬起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踏在地上。
“三叩人门通,有请神吏降临。”
砰!!!
一声巨响,地板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房间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只有电视屏幕还在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
一股强烈的气流在房间里疯狂地旋转起来,窗帘被吹得高高扬起,桌上的纸张被吹得四处飞舞。
龙临保持着都监手决的姿势,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等待着神吏的降临。
按照道经记载,只要三叩地户,无论是什么等级的神吏,哪怕是最基层的土地神或者游神,都会有所回应。就算不能亲自降临,也会传来一丝神意,告知自己已经收到了召请。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房间里依旧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笑声和音乐声。
没有金光,没有风声,没有任何神吏降临的迹象。甚至连一丝微弱的神意,都没有感受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龙临缓缓放下左手,散去了手决。
房间里的气流瞬间平息下来,灯光也重新亮了起来。他拍了拍衣裳上沾染的灰尘,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请神失败了。
从巴山庙子顶和那个修炼尸解邪术的胖道人斗法那天开始,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无论他召请什么等级的神吏,都没有任何回应。
第一次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法力消耗过大,导致请神失败。
第二次的时候,他以为是胖道人用了什么邪术,屏蔽了神界的感知。
可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法力也回到了巅峰状态。胖道人早已被他斩杀,邪术的影响也早就应该消散了。
可请神,依旧失败。
龙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他想起了巴山庙子顶的那场死斗。
那个胖道人修炼的是最阴毒的尸解邪术,用活人的心肝和魂魄来修炼自己的尸身。他残害了数十条无辜的人命,整个庙子顶都被浓郁的怨气和死气笼罩。
按照道家的规矩,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早就应该惊动当地的土地神。土地神会第一时间上报城隍,城隍会派阴兵前来镇压。如果事情闹得太大,甚至会惊动日夜游神,乃至天庭的雷部。
可那天,什么都没有。
从斗法开始,到胖道人被他斩杀,整整三个时辰。
没有一个神吏出现。
没有一道天雷降下。
仿佛整个神界,都对这里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他又想起了饲骸会。
整个饲骸会上下三百多人,从核心执事到打杂的道童,全部被人用诡异的术法扭曲了三魂七魄,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戮傀儡。
如此大规模的邪术施法,所产生的能量波动,足以覆盖整个巴市。
别说是土地神和城隍了,就算是远在天庭的雷部,都应该能察觉到这股邪恶的能量。雷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