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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这声音很大,演武场上的落叶都抖了一下。
林清轩没拔剑,剑柄横在胸前。她看着台下的少年们,眼神很冷。刚才分堂时的热闹劲儿没了。几十个少年原本挺兴奋,现在一个个吓得不敢动。汗水流进眼睛里,很疼,但没人敢擦。
孙孝义分好队就走了。孟瑶橙也带人去后山了。
现在场上只有林清轩和这群刚来的孩子。
“觉得委屈?”林清轩问,“觉得我苛待你们?觉得练剑比画符、打坐累?”
没人说话。
阿牛站在第一排,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木剑。他想起昨天上山时师兄师姐们的笑脸,再看看眼前的大师姐,心里直打鼓。
“茅山不是戏台,是战场。”林清轩抬起左手,弹了一下剑鞘。
叮的一声,很刺耳。
“恶人谷的人杀人不见血。你们以为练几招花架子就能挡刀?”她走下高台,皮靴踩在地上,声音很重。“今天我不教怎么赢,只教一件事:别死得太难看。”
话音刚落,她瞬间到了阿牛面前。
阿牛吓了一哆嗦,想后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啪!
一记重击敲在阿牛的膝盖窝上。力道刚好,不伤骨头,但他腿麻了,差点跪下。
“重心不稳,眼神飘忽。”林清轩冷冷地说,“你怕什么?怕我杀了你?还是怕丢脸?”
阿牛咬着牙,没跪下,额头青筋暴起:“弟子知错。”
“知错?”林清轩冷笑,手腕翻转,剑鞘再次扬起,“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她不再说话,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身影很快,让人眼花。每经过一个人,就用剑鞘敲一下。有的敲手腕,有的敲肩膀,有的敲大腿。每个人都发出闷哼或惊呼。
“腰马合一!”
“挺胸抬头!”
“手眼身法步,少一样都不行!”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阿虎脾气火爆,被敲了两下,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至于吗……”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林清轩的剑尖停在了他的喉结前,离皮肤只有半寸。再往前一点就见血。
全场死寂。
阿虎脸色煞白,喉咙里咯咯作响,想退不敢动,想喊发不出声。
“剑是凶器。”林清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上了战场就是送人头。滚回去,重新站好。”
阿虎双腿发抖,踉跄着退回队列。他脸色涨红,眼里有羞愤,也有怒火。
训练继续。
太阳升高了,空气变热。
最初的恐惧过去了,变成身体的极限挑战。
林清轩让大家持剑站立。左腿弓,右腿绷,双手平举,剑尖指前方。这个姿势看着简单,其实很难。
不到半个时辰,好几个少年开始摇晃。
手臂酸得像灌了铅,大腿抽筋。汗水湿透了道袍,贴在背上,很凉。
“坚持住。”林清轩站在高处看着他们,“谁先倒下,谁就滚出剑堂。”
没人倒下。
阿牛觉得胳膊快断了,视线模糊。他想起了小时候挑担子走山路的情景。那时候也很累,但他活下来了。
他咬紧牙关,调整呼吸,想让肌肉放松一点。
这时,林清轩走到了他身边。
她没说话,伸手扶住了他的剑柄。
阿牛感觉到一股柔和坚定的力量传来,帮他稳住了身体。
“呼吸乱了。”林清轩低声说,“心乱,气就乱;气乱,形就散。记住这种感觉,这是生死关头的第一个难关。”
阿牛猛地睁眼,看着大师姐严肃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感动。他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握紧剑柄。
接下来的训练,不再是惩罚,而是纠正。
林清轩放慢速度,演示基础劈砍动作。
“看好了。”
她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很快收剑入鞘。
“这一式叫‘破风’。”她转身面对众人,“重点不在力气,在腰部扭转。力从地起,经腰传到肩,最后爆发在剑尖。你们刚才用手臂蛮干,那是外家功夫,练坏了身子也没用。”
她走到一个瘦小弟子面前,抓住他的手摆正。
“不对。”
她又走到一个魁梧弟子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太松。剑有重量,你要感受它,别被它拖着走。”
她像个工匠,打磨这块块顽铁。每个动作分解成细节,每个角度反复校准。
“起。”
“承。”
“转。”
“合。”
这四个字成了咒语。
少年们一遍遍重复。起初杂乱无章,像挥柴刀。但在林清轩残酷的指导下,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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