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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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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禁术残卷,心神俱震(2 / 3)

    他独坐灯下,凝望那盏油灯,久久不动。

    忽而灯芯爆裂,啪然一声,火光骤亮。

    就在那一瞬,他分明看见——书页上的字动了。

    非幻觉。

    “血不净,魂不稳”六字墨痕,竟如活虫般微微蠕动,似有生命苏醒。

    他疾伸双手,啪地合拢书册!

    旋即将其推至桌角,离身两尺,仿佛推开一头蛰伏的妖兽。

    而后倚椅闭目,深呼吸数次。

    不能再看。

    至少此刻不能。

    此类**,非止传术,更蚀人心智。它不单教你如何作恶,更缓缓诱你说服自己——如此行事并无过错,世道本浊,你不做,自有他人代劳。

    这才是最毒之处。

    睁眼欲取茶压神,指刚触杯,门响了。

    咚、咚、咚。

    两短一长。

    林清轩惯用的叩门节奏。

    他未即应,先瞥一眼那书。

    封面朝下,静静伏于桌面,宛如酣眠。

    “门没锁。”他开口。

    门启,林清轩率先而入,夜巡装束未卸,佩剑犹悬腰际。她一眼便察其面色异样。

    “你怎了?”问得直接,声不高却锋利。

    孙孝义摇头,未答。

    林清轩不多言,侧身让道,孟瑶橙随之而入。素袍拂地,提一盏小灯笼,进门即置灯于案,顺手阖门。

    “我路过时,感应阴流上冲。”她低语,“非鬼非尸,乃一种极老之怨念,似自山根深处钻出。”

    孙孝义默然,目光凝于她面。

    孟瑶橙蹙眉趋前,细察其神情:“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依旧沉默。

    室内寂然数息。

    林清轩踱至桌边,目光扫过,终落于那本摊开之书。

    她不识封皮文字,却认得纸质——泛黄焦边,似经烈焰焚劫后抢救所得。藏经阁唯禁书如此处理,以防邪术流传。

    眉头紧锁:“你从何处取来?”

    “《旁门左道辑录·残》。”孙孝义终于发声,嗓音沙哑,“藏经阁底层,铁匣所锁。”

    “你偷取?”林清轩语气陡厉。

    “我说是清雅道长命我查。”他迎视,“老头略阻,我未强夺,只如此说。他信了。”

    “你真问过他?”她紧盯。

    “他已闭关。”孙孝义摇头,“但我确信,此事他知情。”

    屋内再度沉寂。

    孟瑶橙走近,一瞥书页内容,脸色瞬间惨白。

    “‘活祭法’?”她轻念,声如惧惊梦,“此上所述……可是真?”

    “不知。”孙孝义道,“但我见过类似之象。村口孩童齐唱童谣,呼吸同步,眼神空洞。原以为是催眠,今观之,更像是被育为祭品。”

    “不可能!”林清轩脱口,“茅山乃正统道门,岂容此等邪术?”

    “但它已在我们眼皮之下。”孙孝义抬眼,“丹房药罐黑汤浮骨渣;后崖石壁咒文聚黑气;断刀坟前猿猴拒人近。诸事非孤例,皆共通——改地脉,饲怨气,为大仪铺路。”

    孟瑶橙闭目片刻,再睁:“我亦感知。此屋中有物曾窥此书。非人,乃一种意识,藏于文字之间,专盯读者。”

    孙孝义点头:“我也察觉。故我不敢久读。每翻一页,心志便动摇一分。它不止教人行恶,更让你渐信——或许,这般做法才是对的。”

    林清轩沉默少顷,忽伸手合书,拎起便欲出门。

    “烧了它。”

    “不可。”孙孝义拦住,“此乃线索。毁之,则无人知其图谋。且……”他顿,“既现于此,定不止一本流传。毁一无益。”

    林清轩怒视:“那你打算如何?夜夜研读?看完之后,你会不会也成为施术之人?你自己都说它蚀心!”

    “所以我未独自追查。”他望向二人,“此刻告知你们。自此,此事三人共担。我知风险,但总需有人直面真相。”

    孟瑶橙轻叹:“你说得对。逃避无用。只是眼下所知太少。此为残卷,仅有片段,无源无终。不知何人所为,亦不知欲唤何物。”

    “但有一事可定。”孙孝义低声,“非外敌。若是姚德邦之流,早该攻山破门。然此次不同——悄然渗透,如霉侵木,由内而烂。说明……”他顿,“动手之人,就在茅山内部。”

    三人俱默。

    窗外风起,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如亡魂低语。

    林清轩立于桌旁,手按剑柄,指节泛白。她低头看旧袍袖口,一道裂痕犹存,原以为是巡山时枝杈所划。此刻却觉诡异——似被人刻意撕开。

    她未言,只松开剑柄,缓缓拉袖掩之。

    孟瑶橙察其举止,微瞥一眼,闭目再探屋中气息。

    怨气仍在,淡若雾霭,贴地游走。不攻不显,唯存在,似在等待时机。

    睁眼,声如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