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
然后她抬头,看向孙孝义。
孙孝义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一眼。
那露水,带着同样的甜腥味。
孙孝义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张发黄的符纸。
符是正宗茅山火符,字迹工整,纹路清晰。但墨色很深,像泡过水,又像被吸过气。
他指尖一搓,符纸变成灰,落进土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
林清轩让开一步。
孟瑶橙跟上来。
三人走出丹房,门没关。
药罐还在咕嘟咕嘟响,白气从门缝往外冒。
孙孝义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阳光很好,照得屋瓦发亮。
可他心里很沉。
他知道雷火不是自己灭的。
是有人动了地脉的根。
是有人在丹房里煮了不该煮的东西。
是有人……还没走。
他低头看手心。
刚才碰过符纸的地方,留下一点灰,擦不掉,像渗进了皮肤。
他握紧拳头。
林清轩问:“接下来怎么办?”
他没回答。
孟瑶橙轻声说:“药味是从昨天开始的。守山弟子说,半夜听见丹房有动静,可去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孙孝义点点头。
他知道不是巧合。
立碑那天夜里,风在试他们的心。
今天雷火熄灭,是在告诉他们——
有些事,还没完。
他最后看了一眼丹房。
药罐的响声还在继续。
“明天。”他说,“明天再来查。”
说完,他转身,朝主殿方向走。
林清轩和孟瑶橙跟在后面。
三人背影渐渐走远,留下丹房虚掩的门,和那口不停冒泡的药罐。
屋外,一片黄精叶上,露珠缓缓滑落,滴进泥土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