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孟瑶橙双手掐诀,掌心泛起微光,轻轻朝灵匣方向送过去。她不敢用力,怕惊扰雷火,只能一点点加力,帮它稳住。
孙孝义一步冲到灵匣前,张开双臂,像要把那团乱窜的雷火抱住。他抬头看着那快要熄灭的光,喉咙发紧。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灵匣边缘。
触手冰凉。
雷火在他碰到的瞬间,彻底熄灭。
最后一颗火星落下,砸在石阶上,像一块烧完的炭。
全场安静。
连铜铃也停了。
香炉里的烟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上飘。
孙孝义站着没动,手还抓着灵匣。他低头看手掌,指缝里沾了点灰,是雷火熄灭时留下的灰烬。
他没松手。
反而把灵匣抱了起来。
木头很重,铜角硌着手臂。他稳住身体,转过身面对林清轩和孟瑶橙。
两人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知道她们明白。
这趟不是护送,是抢运。
他抱着灵匣,一步步走上最后几级台阶。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地上。林清轩跟在左边,手一直没离剑柄。孟瑶橙走在右边,袖子里的手重新结印,指尖发烫。
到了主殿前平台。
地面铺着青石,干净平整。中间有个三尺高的供台,红漆描金,专门放重要灵位的地方。
孙孝义走过去,膝盖一弯,跪了下来。
不是规矩要求他跪,是他自己想跪。
他把灵匣轻轻放在供台上,双手扶稳,低头说:“师兄,我们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清轩也跪下,单膝着地,右手按在剑柄上,像行礼。孟瑶橙跪在另一边,双手合十,闭眼念了一句《往生咒》。
三人静静跪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孙孝义才慢慢站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供台上的灵匣,铜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没再多看,转身面向大殿。
主殿大门紧闭,门缝里没有光。
可他闻到了味道。
一股药香。
不是丹房平时那种草药味,是甜的,腻的,带着腥气,像熬糊的膏药,又像烂掉的桃子。
他闻了闻。
林清轩也闻到了,皱眉:“从丹房来的?”
孟瑶橙点头:“味道不对。太浓了,而且……混了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是什么?
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毒,比如尸油,比如怨气。
孙孝义没说话,只看了一眼雷火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道雷火,是从东南地脉升起的,最后在正东消散。而丹房就在主殿东侧的小院里,靠着山壁建的,屋顶铺青瓦,烟囱一直冒烟。
他记得赵守一活着时最爱去丹房找钱守静喝茶。他说炼丹房的味道最踏实,闻着就像“活着”。
现在那味道变了。
变得让人不想靠近。
孙孝义站在供台前,脚没动,心已经过去了。
他知道必须去查。
林清轩站到他左边,半步距离,手仍按剑柄。她没问去不去,只说:“走吧。”
孟瑶橙也站起来,藏在袖中的手还结着印。她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干,但眼神很清:“我跟你一起。”
三人并肩站着,面对主殿。
没有多余的话。
孙孝义迈出第一步。
靴底踩在青石上,“嗒”地一声。
林清轩跟上。
孟瑶橙也动了。
他们朝东侧偏院走。
越走近,那股药味越浓。
走到丹房门口,孙孝义停下。
门没关严,虚掩着。
里面黑着,灶火灭了,但药罐还在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从门缝往外冒,带着那股甜腻的腥味。
孟瑶橙伸手,轻轻推开门。
门轴“吱呀”一响。
屋里没人。
药罐在炉上翻滚,汤汁溢出来,滴在冷灶上,“嗤”地一声。
墙上挂着几把旧药铲,角落堆着柴火,地上撒了点朱砂粉,颜色发暗,不像新撒的。
孙孝义走进去,蹲在炉前,掀开药罐盖子。
一股热气扑脸。
汤是黑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油光,像死鱼的眼睛。他用铲子搅了搅,底下有几块骨头碎片,形状不规则,看不出是人是兽。
他放下铲子,没说话。
林清轩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她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符纸,原本是镇火用的,现在发黄,边角卷曲,像被火烧过。
孟瑶橙走到窗边,窗外是个小院,种着几株药草。她蹲下,摸了摸一株黄精的叶子,指尖沾了点露水,凑到鼻尖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