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药炉,黑漆漆的,像个不起眼的罐子。可就是这玩意儿,让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敌人跪地咳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最狠的不是雷,不是剑,是这些悄无声息的东西。
“三师兄。”他开口。
“在。”周守拙应得很快。
“待会要是天上有人飞过来偷袭,你有招没?”
“有。”周守拙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祖师爷留的‘落鸟符’,专打空中目标。贴树上都能让乌鸦摔下来。”
“靠谱。”孙孝义点头,“那就等他们飞。”
他转身走向前线,脚步沉稳。烟雾还在蔓延,可联盟军的火把已经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河,缓缓推进。敌营的哭嚎声渐渐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和兵器碰撞声。
吴守朴在断墙上站直了身子,手里握着铜哨,随时准备再吹一轮。林清轩检查了剑鞘,确保拔得出。赵守一靠在石头上,闭着眼,可手指还在微微动,像是在虚掐雷诀。
钱守静的药炉静静放在焦土上,炉身微烫,还剩最后一口毒烟没放。
周守拙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晃,发出细微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