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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驱魔行动(3 / 3)
 今晚酒馆坐了满满当当,老板把窖里最後几箱爱尔兰威士忌全搬了出来。

    「明年这酒恐怕就断货了。」

    他擦着杯子,在跟吧台前的老客人絮叨。

    「爱尔兰那边,蒸馏厂被征了一半去做工业酒精。」

    角落里坐着个人,手里转着杯子。

    杯子的铜质双耳和酒馆里任何一件器具都不搭调,太古雅了。

    他从开门营业的时候就坐在那里了。

    老板跟他搭过话,他笑嘻嘻地要了苦啤,就在那里坐着不动。

    到了十一点,酒馆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圣诞夜的躁动泡透了。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桌子,有人踩着板凳在讲一个关於军需官和法兰小寡妇的笑话。

    笑话讲到一半被另一个人打断了,打断他的那人觉得自己的版本更好笑。

    两个版本同时讲了下去,两边各有听众捧场。

    角落里那个人把铜杯端到嘴边,开始闻。

    酵母菌在糖水里紮下根,吃掉糖,吐出酒精和二氧化碳。

    发酵需要温度和时间,还有足够浓的底液。

    今晚这间酒馆里的氛围,已经差不多了。

    【面影辉照·酒神的坎塔罗斯杯】

    他把铜杯放回桌面,整间酒馆的空气开始「熟」了。

    深紫液体从双耳弯钩渗出,顺着杯壁往下淌,和葡萄被捏碎了差不多。

    酒馆里歌声更响,笑声更放肆。

    有人把外套甩到了吧台上,有人跳上了桌子。

    老板从吧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决定不管了。

    过节嘛。

    角落里的男人站起来,把铜杯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老板看着桌面上垫着的五先令硬币。

    「这麽大方。」他嘟囔了一句,把硬币收进了围裙口袋里。

    酒馆里的狂欢,午夜钟声後本该散场。

    人们却还在继续喝、继续唱、继续跳。

    有些人已经倒在了桌子底下,可剩下人并没有因为同伴倒下而降低音量。

    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从《蒂珀雷里》唱到了《翠谷》,再唱到了谁也说不清名字的老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