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遁入轮回。
「呼。」
金堂妖君盯着那枚残余着癫狂笑意的白骨头颅,渐渐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宋郎将停下了手里的短刀,冷漠地将刀身上的血迹在银烛身上擦乾净,又重新插回了腰间。
他舒展五指,牢牢扣住了金堂的手腕,迫使对方重新睁开眼,认真欣赏自己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杰作」。
「现在有什麽想说的吗?」邓曜唇角微掀。
哪怕银烛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仍旧是捕捉到了兄长脸上稍纵即逝的迟疑和犹豫,更别提那群经验丰富的沧溟卫。
迟疑犹豫,很大概率代表着他真的知道点什麽。
毕竟那张册子上足足有七八个名字,乃是遍布珩水两国的诸多妖王。
似这等存在,几乎都存在尾大不掉的毛病。
即便做事再怎么小心,也不免会暴露行踪。
金堂正在替某位妖王效力,能拿到消息也正常,甚至————他如今效力的妖王,很可能就名列册中。
「啧。」
邓曜原本只是随口问问,用来敷衍下王孙。
见状,祂忽然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男人那张略微抽搐的脸庞上。
下一刻,祂们的神情却是蓦地怪异起来。
「我想了想,好像没什麽要说的。」
金堂脸色晦暗,显然,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并不能做到无动於衷。
他看向旁边的宋郎将,哪怕是强撑着发出的调侃话语,也免不了带着颤音:「总不至於,还要让我夸你手艺好吧?」
周围无人发笑,於是这男人只能自己笑了笑。
发涩的笑声中,他重新把脑袋低了下去。
金堂算不上第一批,但也是到龙脊嶂比较早的妖君。
其实除了梁国九府那些被林舒亲手救回来的大妖,其余的大顺妖君,对噬月妖王是谈不上什麽忠诚的,也包括他在内。
原因很简单。
因为忠诚这种情感是需要培养的。
而他们见林舒的次数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仅有的几次,也是站在地表,仰望着那道傲立遥远天幕的身影。
当然,雍州许多妖众也没怎麽见过自家妖王,但至少他们心底清楚,是这位存在拯救了雍州。
但大顺群妖则不同。
从心底上,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等人是过去帮忙的,原本就与九府的祸事没有太大关系故而,大顺群妖对林舒的态度,更多是对强大者的敬畏。
按照正常逻辑,靠强大树立起来的威信,自然也会被更强大的存在轻松碾压过去。
可林舒是个特例。
尽管在金堂眼里,珩水上仙仍旧是更恐怖的存在,但那位噬月妖王,却也是从阴司完
整归来的狠人。
对方不仅可以折磨肉体,还可能拥有着对付亡魂的手段。
所以,金堂的闭口不言,不是因为忠诚,只是简单在心底算了笔帐而已。
噬月妖王比不过珩水上仙是事实。
但对於太过弱小的自己而言,得罪了两者的代价没有什麽区别,甚至前者更为骇人。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忍着气给仙人当狗,背叛那片妖族好不容易得来的龙脊州净土0
「不急,慢慢来。」
良久,邓曜没有发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与卑贱孽畜浪费口舌的习惯,那是在自降身份。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宋郎将的五指倏然发力,近平刺入了金堂妖君的手腕。
一道道青芒顺着指尖,迅速钻进他的皮肤,然後在血肉中活了过来。
「你很快便会知道,本将军的手艺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好,且残忍万倍。」
宋郎将在金堂耳畔轻声呢喃,漠然的脸庞上,多出一丝悚人的笑。
邓帅或许是在糊弄事。
但他不是。
因为沧溟卫此行而来,正是在为他宋家找回颜面。
如今终於找到了一条活生生的线索,他绝不会让对方有死去的机会。
砰砰!
金堂的身躯直挺挺的砸倒在地。
随着噬灵虫在皮肉内肆意成长,他终於知晓了自家那个还算硬骨头的兄弟,为什麽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感受着自己被一点点的吃掉,对身躯渐渐失去掌控。
这种缓慢且真实的感觉,能令任何一个生灵发疯。
堂中无人再说话。
诸多水族仙裔都懒得再向地上的两头孽畜投去目光。
「尚有转机吗?」
银烛努力地在地上蠕动,将那颗坑坑洼洼的颅骨凑到了兄长面前。
他不太理解,对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他用近平崩溃的脑海,仔细沉思许久後,仅有的答案便是,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