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进出出的三轮车和面包车。
工人们正在装货卸货,快递单据飞起来又落下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二黑发来的一条语音。
他点开。
二黑的声音带着喘,像是刚爬过什么坡。
“峰子,那个院子收拾好了。灶台通了,水井清了,今晚我搬进去住试试看。”
停了两秒。
呼吸声粗重,背景里有风灌过山谷的呜声。
“还有件事,我今天在白马乡碰见个人。吴家做腊肉那户,他大儿子,以前在横店干过群演,还学过摄影。现在回家待着没事干。”
“我跟他聊了一下午,这小子挺有想法。他说如果咱们要拍东西,他能帮忙掌机。”
语音到这里断了。
几秒后又来了一条。
“峰子,我今天晚上就想试试。就拍我收拾这个破院子。不用剧本,你说的,该干嘛干嘛。”
语气里头的紧绷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峰很久没在二黑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跃跃欲试。
“现在里面外面搭起来之后,我心里还挺痒痒。”
“他帮我拍,我干活就行了,对吧?”
陈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天时地利人和。
路要通了,人找到了,地方也定了。
他回了条文字消息。
“拍,今晚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