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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姐心善着呢。她昨晚看秦姐那副样子,早就动了这个心思,特意吩咐我今早过来探探口风。南姐原话说了,李淮波那伙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只要秦姐和孩子进了许记的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秦芳感动得不行,就要跪下给石头磕头,被石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硬拽了起来。
“秦姐你这是干啥,快起来。你赶紧趁热让俩孩子把肉包子和豆浆吃了,吃完咱们马上套车走人。这破地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石头说完,直接把桌上的网兜解开。
白胖热乎的肉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拿了两个塞给晓梅,又拿了两个递给小宝。
两个孩子饿坏了,抓着包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秦芳用袖子擦干眼泪,一咬牙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她这屋里根本没啥值钱的物件,也就是几件缝缝补补的旧衣服,加上一床薄得弹棉花的破被子。
周广德帮着把脸盆和热水瓶拿网兜装好,十分钟不到就归拢出了两个旧布包。
石头出门去胡同口借了辆倒骑驴的三轮车。他蹬着车来到破屋门口,帮着周广德把行李往车斗里搬。
秦芳拉着吃饱喝足的晓梅和小宝爬上车斗,用旧被子把两个孩子裹得严严实实,防着秋风吹出病来。
“秦姐,坐稳当了。周大哥,你跟在车旁边帮我看着点路。”
石头跨上车座,双腿一蹬,三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咯吱咯吱地朝文化路方向骑去。
一路上冷风嗖嗖地刮,秦芳把晓梅和小宝紧紧护在怀里。小宝吃饱了肚子,安安静静地靠在秦芳怀里。
晓梅睁着大眼睛看着沿街向后倒退的景物,小声问秦芳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挨打了。
秦芳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告诉女儿以后跟着许老板好好干活,日子一定能熬出头。
骑了快半个钟头,三轮车终于停在了文化路许记卤味铺的后院门口。
石头下车掏出钥匙打开后院的两扇大铁门,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
这后院十分宽敞,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角堆着几口熬大骨汤的大铝锅,旁边码着整整齐齐的劈柴。
石头把最后一件行李卸在后院青砖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姐,你先把东西规整规整。我得赶紧把这倒骑驴给前街老王头送回去,晚了人家该着急了。”
秦芳手里攥着那床破被褥,眼眶红着连连点头。
“石头兄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中午你回来,我给你擀面条吃。”
“行嘞,多卧个鸡蛋啊。”石头没推辞,咧嘴乐了乐,推着三轮车出了后院。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冷风。
秦芳领着晓梅和小宝推开那间偏房的木门。
屋里盘着个实心土炕,角落放着个小蜂窝煤炉,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怪味。
小宝跑到炕边,脱了鞋直接爬上去,高兴地直打滚。
“妈!这炕是热乎的!”
晓梅也凑过去,把冻僵的手贴在炕席上,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
秦芳背过身,用手背狠抹了一把眼泪。能有这么个遮风避雨的地儿,远离李淮波那个火坑,她觉得就算把这条命豁出去给许老板干活,也值了。
军区总院,三楼外科特护病房。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兰半小时前回军区大院了,说是要亲自下厨炖一锅黑鱼大骨汤,晚上给魏野好好补身子。
病床前只剩下许南一个人。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盆,把温毛巾拧干,小心翼翼地擦着魏野脖子上的虚汗。
一上午的折腾,魏野总算是熬过了最危险的高烧期。体温慢慢降了下来。
许南刚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病床上的人有了动静。
魏野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媳妇儿。”发烧过后,他嗓子哑得厉害。
许南动作一顿,赶紧端起旁边柜子上的搪瓷缸,拿小勺舀了半勺温开水,送到魏野嘴边。
“先别说话,润润嗓子。”
魏野顺从地张嘴,连着喝了五六勺。水流过干裂的喉咙,总算让他活泛了些。
“爷爷那边怎么样了?”魏野知道许南爷爷也在这个医院。
“好多了。”许南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老爷子能靠着枕头坐起来,还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大夫说中风的症状控制住了,好好养着就行。”
魏野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没等许南起身,门被推开了。
陆正华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网兜走进来。左边网兜里装着两罐麦乳精和几瓶黄桃罐头,右边是一大兜红富士苹果。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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