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陆建成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眼睛,不知道大伯要怎么处置自己。
“既然你觉得待在省城日子太清闲,净惹些掉脑袋的祸事。那就换个地方待着。”
陆战国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调令,扔在陆建成的被子上。
“大西北的农垦兵团,正缺开荒的壮劳力。风沙大点,日子苦点,正好磨磨你这身软骨头。到了那边,没人知道你是老陆家的种,你那点花花肠子也派不上用场。”
陆建成视线落在那张盖着红章的纸上,看到“大西北”三个字,脸绿得跟菜叶子一样。
西北那边除了戈壁滩就是风沙,喝口水都得从牙缝里往外抠沙子。
他这种从小在省城大院里娇生惯养的少爷,去那种地方不得脱层皮。
“哥……”陆建成求助地看向陆振华。
陆振华直接把头扭到一边,权当没听见。
去西北啃沙子,总比进军事法庭吃枪子强一百倍。这已经是大伯能给出的最宽大的处理了。
“你的主治大夫我问过了,下周就能办转院手续。”
陆战国完全没给陆建成讨价还价的余地,一锤定音,“下周一上午十点,会有专车来接你。到了那边好好学学怎么做个人。”
说完,陆战国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拉开病房门,黄勇拿着一份加急的文件袋,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黄勇停在陆战国面前,脸色十分难看。
“首长!”
“慌什么。”陆战国站定,眉头拢在一起。
黄勇咽了口唾沫,把文件袋递过去,手都在抖。
“水鬼……没了。”
陆战国脸色骤变:“怎么没的?魏野卸了他全身所有的关节,连下巴都给他扯脱臼了,他拿什么死?”
“怪我们大意了。”黄勇抬起袖子使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市局骨科的老法医去给他接下颌骨,想让他赶紧开口供述。”
“就下巴接上的那一秒钟,那孙子直接把左边后槽牙咬碎了!”
“牙里头藏了高浓度的氰化钾胶囊,两分钟不到人就没了,医生就在旁边都没抢救回来。”
陆战国听完,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种特务一旦被抓,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老特务了,够狠。”陆战国继续问道,“身上搜出别的东西没?总不可能光溜溜地来省城。”
“底朝天翻了三遍。”黄勇摇头,十分颓丧,“衣服扣子、鞋底、皮带夹层全拆了。除了缴获的那本密码册和一把黑星手枪,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密码本已经连夜送到省厅机要处破译了,目前还没结果。”
陆战国把文件袋拍回黄勇怀里。
“人死了,线不能断。顺着他来省城的路线,他见过什么人,在哪落的脚,给我查个底掉。”
“是!”
陆战国没再多废话,大步流星往楼下走。
出了这么大的敌特案子,作训基地和保卫处那边还有一大摊子烂摊子等他回去拍板。
抓特务是公安的活儿,堵军区的漏洞才是他现在要干的正事。
同一时间。
南城郊外棚户区。
秦芳租的这间破平房,连个像样的玻璃窗户都没有,只糊了一层厚塑料布。秋风一吹,呼啦啦直响,墙根还直往里灌冷风。
屋里就一张硬板床。
昨晚石头把她们娘仨送回来后,秦芳让两个孩子睡床,自己找了几件旧衣服垫在水泥地上对付了一宿。
天刚蒙蒙亮,她就在门口那口掉漆的煤球炉子上熬棒子面粥。
晓梅还在睡。
这丫头昨晚身上被王丽拿扫帚疙瘩抽得青一块紫一块。
昨晚秦芳给她擦红花油的时候,心疼得手都在抖。
小宝倒是醒了。
他缩在被窝里露出个乱蓬蓬的脑袋,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生怕这是一场梦,醒了又得回那个挨打的家。
“妈。”小宝怯生生喊了一句。
“饿了吧?粥马上好。”秦芳赶紧拿抹布端着铝锅进屋,给小宝盛了一碗,“放了半勺糖,快趁热喝。”
外头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秦芳吓了一跳,赶紧把门栓拉开一条缝。看清外面的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是表弟周广德。
他手里提着两包用草纸包着的槽子糕,还有一网兜红苹果,满头大汗地挤进屋。
“姐,吓着你了吧。”周广德把东西放在缺了条腿的木桌上,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压低了嗓门。
“石头跟我说了李淮波那家子干的畜生事。”
周广德气得直咬牙,“我这半宿没合眼,天一亮就赶紧跑去百货铺买点东西过来看看。你这脸怎么也青了?”
秦芳摸了摸被王丽挠破的下巴,眼眶一红,“广德,让你跟着操心了。皮外伤,不碍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