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东厂番子甩出飞爪,牢牢勾住了船舷,踩着飞爪,就朝着漕船甲板上爬了上来。
“给我打!把他们打下去!”王虎一声令下,十几个漕帮护卫立刻挥着刀冲了上去,和东厂番子战在了一起。
瞬间,甲板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铁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江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拾把苏荞推到舱房门口,沉声道:“苏姑娘,你进去,锁好门,别出来!”
说完,他不等苏荞回应,已经握着柴刀,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阿石也拎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冲了过来,脸涨得通红,吼道:“林哥!我来帮你!狗娘养的东厂,敢动我兄弟!”
他说着,抡起木棍就朝着一个刚爬上甲板的番子砸了过去,虽然招式笨拙,却拼尽了全力,一棍子砸在那番子的背上,把人砸得一个踉跄。林拾见状,顺势上前,柴刀斜扫,精准地劈中对方的手腕,将人打落进了江里。
这是林拾第一次在摇晃的船上打斗。
旁人在晃动的船身上,都站不稳脚步,出招难免虚浮。可他不一样,他天生跛脚,一辈子都在失衡里找平衡,船身越晃,他的步法反而越灵动,越顺手。他就像长在甲板上的老树,哪怕船身摇得再厉害,他的下盘依旧稳如磐石,每一刀劈出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没有半分虚浮。
他没有学过什么江湖刀法,依旧是劈、扫、挡、砸,每一招都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平日里他劈的是木头,今天劈的是冲着他来的刀,是要他命的人。柴刀厚重,劈在钢刀上,震得对方虎口发麻,手里的刀都握不住。
更让他意外的是,柴刀每一次沾到血,刀身就会微微发热,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里,会隐隐泛起红光,一股暖融融的气,会顺着刀柄钻进他的胳膊里,让他原本酸痛的胳膊,瞬间恢复了力气。
他突然想起了《天工开物》残卷里,那些画着人体经络的图纸——原来这柄柴刀,和残卷里的内功心法本就是一体,唯有宁王血脉,才能激活刀身的秘纹。
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三个东厂番子被他打进了江里,剩下的番子看着这个握着锈迹柴刀的跛脚樵夫,眼里都露出了惧意,一时竟不敢上前。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瘸子都拿不下!”那飞鱼服千户怒喝一声,亲自握着刀,纵身跳上了甲板,朝着林拾狠狠劈了过来。
这千户是东厂的精锐,刀法狠戾,招招都冲着要害,是实打实的军中杀招,比之前的张百户厉害不止一倍。钢刀带着风,瞬间就到了林拾的面门前。
林拾不敢大意,柴刀横挡,“哐”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震得林拾往后退了两步,船身刚好一阵晃动,他右脚微微一麻,身形瞬间一个踉跄,露出了破绽。
那千户见状,眼睛一亮,刀势一转,狠狠朝着林拾的胸口刺了过来。
“林大哥小心!”苏荞的惊呼声从舱房门口传来。
林拾避无可避,眼看钢刀就要刺进胸口,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船帆上跃了下来,手中一柄软剑出鞘,带着清冷的寒光,精准地格开了千户的钢刀。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千户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厉声喝道:“什么人?敢管东厂的事?”
林拾也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戴着一顶帷帽,白纱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腕间一抹黛青,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是陆青黛。
哪怕她遮着脸,林拾也一眼就认出了她。那股清冷的气质,那腕间的黛青,还有那熟悉的冷香,和那个深夜在青龙山救了他的女子,一模一样。
陆青黛没有理会那千户,只是侧过头,看了林拾一眼,目光在他流血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软剑,挡在了林拾身前。
她不是不想早点出手,只是三家的命令都死死约束着她: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干预东厂行动,只可在林拾有性命之忧时出手。她站在船帆上,看着他浴血打斗,看着他险象环生,心里的挣扎几乎要将她撕碎——她是来利用他的,可她却见不得他死。
“你到底是谁?”那千户脸色阴沉,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报上名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陆青黛的声音清冷,隔着白纱传出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给你们三个数,滚。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狂妄!”那千户怒喝一声,挥着刀就朝着陆青黛冲了过来。
陆青黛身形一动,软剑舞了起来。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又带着一股极寒的力道,是寒玉宫的独门武学。不过三招,那千户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周围的东厂番子见状,立刻一拥而上,想要围攻陆青黛。可陆青黛的身法极快,软剑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