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的场。你一个唱曲的,怎么会替锦衣卫办事?口说无凭,令牌呢?”
陆青黛身边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手腕一翻,令牌精准地落在了张百户脚边。
令牌正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鱼纹,背面刻着一个“刘”字,还有南镇抚司的钢印,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刘大人的随身令牌,绝对假不了。
更让张百户心头一紧的是,令牌落地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冷香,像冰里开的梅花,是极北寒玉宫独有的冰魄香。寒玉宫虽然隐居关外,可手里握着太多朝堂秘辛,连严阁老都要让三分。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侍女的腰间,挂着一枚极隐蔽的白莲纹银饰——那是白莲教核心教徒才会有的标记。
他瞬间浑身发冷。这个女人,同时沾了锦衣卫、寒玉宫、白莲教三方势力,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能惹得起的。
张百户弯腰捡起令牌,手微微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跛脚樵夫,竟然真的和这么多势力扯上了关系。
“张百户,看清楚了?”陆青黛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个人,我保了。你有意见,可以带着你的人,跟我一起去南镇抚司,找刘大人当面说。”
“陆姑娘,这不合规矩。”张百户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他是千机阁逆贼的同党,偷了宫里的秘典,还打伤了我们东厂的人,这是严阁老亲自下的钧旨,必须抓活的!”
“严阁老?”陆青黛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张百户是想用严阁老压我?还是说,你觉得,为了一个无名无姓的樵夫,你能挑起东厂和锦衣卫的正面纷争?”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再问你,严阁老的钧旨,是让你抓千机阁正主,还是让你抓一个樵夫顶罪?你私自带京营缇骑出南京城,越界搜山,还敢对平民动私刑,这事要是捅到刘大人那里,再递到皇上跟前,你觉得,严阁老会保你,还是会拿你的脑袋,平息锦衣卫的怒火?”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张百户的死穴。
他这次出来追残卷,本就是严世蕃私下派的活,根本没有正式的海捕文书,私自带兵出京本就是死罪。丢了秘典,严世蕃绝不会饶了他;可要是得罪了锦衣卫,把事情闹大,他死得只会更惨。更何况,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他根本惹不起。
他死死盯着陆青黛,又看了看地上的林拾,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严小公子的命令,本就不是非要抓住林拾,而是“逼他离开青龙山,往南京城来”。现在这个局面,正好顺坡下驴。
最终,他把令牌扔回给了侍女,阴沉着脸一挥手:“撤!”
“百户,就这么算了?”旁边的小旗不甘心地问道,“我们弟兄们白受伤了?残卷也不要了?”
“废什么话!走!”张百户狠狠瞪了他一眼,临走前,不着痕迹地朝着山腹的方向递了个隐秘的手势,随即一瘸一拐地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院子,火把的光渐渐消失在了山路上。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按住林拾的番子都走了,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受伤的腿和胳膊一用力,就疼得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又差点摔倒。
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扶了他一把。
是陆青黛。
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冷香,和刚才那股冰魄香一模一样。林拾立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警惕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他不认识她,更不明白,一个秦淮河的名伶,为什么会有锦衣卫的令牌,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青龙山,又为什么要救他。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她刚才看柴刀的眼神,分明是认得这把刀。
“你是谁?”林拾的声音沙哑,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为什么要救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陆青黛。”她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不远处的柴刀上,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即又移开了目光,“你可以当我路见不平,也可以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突然开了。
林老爹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手里攥着那根顶门的木栓,显然是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拔了木栓出来。他的目光落在陆青黛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整三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急,咳得弯下了腰,几乎喘不上气。
这三声咳,不是咳给林拾听的,是咳给藏在暗处的人听的——目标安全,按计划进行。
林拾立刻忘了眼前的疑惑,快步冲过去扶住老爹,急声道:“爹!您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到您了?快回屋躺着!”
陆青黛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微微颔首,对着林老爹客气道:“老丈客气了。我今日来青龙山,是为了山巅的栖霞寺抢头香还愿,山路难走,耽搁到了深夜,没想到路过这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