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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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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处落脚(3 / 4)
不会安慰人。跑滴滴的时候,遇到在车上哭的乘客,他最多就是递一张纸巾,然后继续开车。现在没有车可以开,也没有纸巾可以递。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火,等她哭完。

    过了一会儿,王刘氏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朝赵周阳看了一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赵周阳说。

    “当家的走的那天早上,还跟我说,等他回来,给狗子扯块布做件新衣裳。”王刘氏的声音哑哑的,像是被烟熏过。“他说快过年了,得让孩子穿得体面些。”

    赵周阳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父亲在工地上摔断腿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他说,等他发了工资,给他买那双他看了很久的球鞋。那双鞋六百多,他爸在工地上搬一天砖才挣两百。

    “会好的。”赵周阳说。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王刘氏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火堆里的树枝烧断了,发出一声脆响。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灭了。狗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声,又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上路了。王刘氏的姐姐嫁在隔壁的安平县,从柳河镇过去大约六十里路,按王刘氏的说法,走得快的话,一天半能到。赵周阳推着板车,沿着山路慢慢走。路两边是连绵的丘陵,光秃秃的山坡上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树下有时候会有一两间茅屋,但都破败了,没有人住。

    中午的时候,他们路过一个小村子。村口有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赵周阳推着板车过来,都抬起头盯着他看。他们的目光很复杂,有警惕,有好奇,还有某种赵周阳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羡慕。赵周阳从他们身边走过,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虫子一样爬在他背上。

    一个老头忽然开口了:“后生,从北边来的?”

    赵周阳停下来,点了点头。

    “柳河镇的?”

    “嗯。”

    “惨呐。”老头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一张揉皱的纸。“那一股契丹人,从北边过来的,烧了多少村子。听说县城里都死了好几百人。”

    赵周阳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老人们的议论声,声音很低,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他拐过山脚。

    下午的路更难走了。山路越来越窄,板车的轮子卡在石缝里,推起来费劲得很。赵周阳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心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磨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车把浸得滑溜溜的。王刘氏要下来走,赵周阳没让。她抱着孩子,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再说,她那双裹过的小脚,走这种山路跟受刑差不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安平县。县城比柳河镇大一些,城墙是用黄土夯的,大概有两三丈高,墙头上插着几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有几个士兵守着,穿着号衣,拿着长矛,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进城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驴的农夫,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商人。

    赵周阳推着板车走到城门口,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哪来的?”

    “柳河镇。”赵周阳说。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灰色卫衣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

    “柳河镇?被契丹人烧了的那个柳河镇?”

    “嗯。”

    士兵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同情,又像是嫌晦气。他摆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安平县城里比赵周阳想象的要热闹一些。主街上有不少店铺,布庄、米铺、铁匠铺、酒楼、客栈,一家挨着一家,虽然门面都很破旧,但至少还开着门。街上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来来往往的,有走路的,有骑驴的,有坐轿子的。他们看到赵周阳推着板车过来,都侧目看一眼,然后匆匆走开。

    王刘氏的姐姐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赵周阳按照王刘氏指的路,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地方——一间不大的院子,土墙瓦顶,院门虚掩着。王刘氏从板车上下来,抱着孩子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来。她看到王刘氏,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妹子!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王刘氏也哭了。姐妹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狗子被挤在中间,也跟着哭了起来。赵周阳站在板车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走开还是该站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本来就是外人。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这些人不是他的人。他只是路过而已。

    哭了好一会儿,王刘氏的姐姐才注意到赵周阳。她擦了擦眼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王刘氏。

    “这位是?”

    “赵公子。”王刘氏说,“是他救了我们娘俩。”

    王刘氏的姐姐赶紧走过来,对着赵周阳鞠了一躬,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赵周阳摆了摆手,说没什么。他帮着把板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