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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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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处落脚(2 / 4)
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把水喂给孩子。孩子已经醒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赵周阳,嘴唇红红的,烧退了不少。

    “他叫什么?”赵周阳问。

    “狗子。”王刘氏说,“还没起大名。”

    赵周阳点了点头。狗子,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大概很常见。贱名好养活,他妈以前也说过这话。

    “你叫什么?”赵周阳问。

    “王刘氏。”

    “我是说你自己的名字。”

    王刘氏愣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她想了一会儿,才说:“娘家姓刘,叫刘招弟。”

    赵周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刘招弟,招个弟弟来。这个名字和狗子一样,都是这个时代的烙印。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名字,赵周阳,周是父亲的姓,阳是他出生的那天正好出了太阳。他妈说,生他的时候是冬天,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他落地的那天突然就晴了,满屋子的阳光,所以叫周阳。

    他现在站在一千年前的太阳底下,晒着同一颗太阳。

    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官道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山路,板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得厉害,狗子被颠得直哭。王刘氏抱着孩子哄,嘴里哼着赵周阳听不懂的小调,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赵周阳推着车,额头上出了汗,羽绒服穿不住了,他脱下来搭在板车上,露出一件灰色的卫衣。王刘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有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一样伸向天空。树下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石头垒的,里面的土地爷像歪在一边,脸上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五官。

    赵周阳决定在这里过夜。他把板车推到土地庙旁边,用树枝和棉被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让王刘氏和狗子睡在里面。他自己在庙门口生了火,把铁锅架在火上,淘了点米,煮了一锅稀粥。米是发霉的,淘了好几遍之后霉味淡了一些,但煮出来的粥还是有一股怪味。赵周阳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但还是硬咽了下去。王刘氏倒是喝得很自然,好像对这种味道早就习惯了。

    天黑之后,风起来了。从北边吹过来的,带着一股子干冷干冷的味道,吹得树枝呜呜响。赵周阳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树枝,火苗窜起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个歪歪扭扭的巨人。王刘氏缩在棚子里,狗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平稳而绵长。赵周阳靠坐在庙门口,手里握着那把短刀,眼睛盯着北边的方向。

    他在想事情。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他还能不能回去,想如果他回不去的话,该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他脑子里有那么多东西——他知道火药怎么改良,知道指南针怎么造,知道活字印刷的原理,知道怎么炼钢,怎么造水泥,怎么算利润,怎么管人。但这些都是书本上的东西,他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他是一个高考落榜生,一个滴滴司机,一个在现实世界里一事无成的人。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这个更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就凭他知道赵匡胤会当皇帝?那又怎样?赵匡胤又不认识他。

    赵周阳苦笑了一下,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树枝。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起来,飞到空中,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赵公子。”棚子里传来王刘氏的声音,怯怯的,像是怕打扰他。

    “嗯?”

    “你是哪里人?”

    “很远的地方。”赵周阳说。

    “比契丹还远?”

    赵周阳想了想,说:“比契丹远多了。在海上,要坐很久的船才能到。”

    王刘氏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里不打仗吗?”

    “不打。”赵周阳说,“那里很太平。没有契丹人,没有打仗,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真好。”王刘氏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做梦一样。“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周阳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那个灰衣老人是谁?为什么把他送到这里来?这些问题从他醒过来就在脑子里转,转了两天了,还是没有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也许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更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某个地方。

    “我迷路了。”赵周阳说。

    王刘氏没有再问。

    后半夜的时候,赵周阳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马蹄声,不是喊杀声,而是一种很轻的、很细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他猛地坐起来,手按在刀柄上,四下里看了一圈。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根暗红色的炭条在黑暗中明灭。月光从树枝间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棚子里,王刘氏蜷缩在棉被里,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在哭。

    赵周阳松了一口气,把刀放下。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火重新燃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王刘氏的脸上。她没有抬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克制,像是在怕吵醒孩子。

    赵周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