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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鲸风起甲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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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燎原(4 / 5)
就能从山东传到河南、从河南传到湖北。

    沈敬尧的部队到哪里了,兵力有多少,补给情况怎么样,哪个方向的防守最薄弱——这些情报像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我们的临时指挥部。

    两个月后,一个消息传到了我们的指挥部。

    沈敬尧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云南。

    云南。从山东到云南,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沈敬尧的部队在两个月内推进了两千公里。

    但更让我注意的,不是他们推进的速度,而是他们推进的方式。

    沈敬尧的部队从天津出发,沿着津浦铁路南下到徐州,然后转向西进到郑州,再掉头南下经过武汉、长沙、贵阳,最后到达昆明。这条路线,几乎绕了一个大大的“之”字形。

    只有一个解释——他在寻找补给。

    津浦铁路沿线有煤矿,有城镇,可以补充燃料和粮食。郑州是交通枢纽,可以获取更多的物资。武汉是长江中游最大的城市,有丰富的物资可以掠夺。他不是在推进,他是在打劫。他的部队每到一个地方,就把那个地方洗劫一空。

    但这种打劫式的推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的补给线太长了。从天津到昆明,直线距离两千公里,实际补给线长度超过三千公里。三千公里的补给线上,他要维持数万大军的物资消耗,需要大量的运输车辆和后勤人员。

    更重要的是,他跑得越远,离他的补给基地就越远。他跑到了云南,他的补给基地还在天津。三千公里的距离,他的运输车队一次往返需要将近一个月。

    我把赵远航、邓世昌、刘步蟾、赵德厚等人召集到一起,指着墙上的大地图,说出了我的判断。

    “沈敬尧的补给线已经拉到了极限。他的坦克和步战车每天要消耗大量的油料和弹药,他的士兵每天要吃饭喝水,他的运输车队每天都要在三千公里的补给线上来回奔波。这条补给线,就是他的命门。”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津浦铁路划了一遍,然后从济南向西划了一道弧线。

    “我们不需要打他的主力。我们只需要打他的补给线。把他的补给线切断,他的主力就会饿死、渴死、弹尽粮绝。到那时候,他要么退兵,要么等死。”

    刘步蟾看着地图,皱着眉头:“他的补给线有三千公里,沿途都有重兵把守。我们的兵力不足,武器落后,怎么切断?”

    “不用全线切断,只需要切断几个关键节点。”我的手指点在几个地方,“济南、徐州、郑州。这是三个最重要的补给枢纽。只要把这三个地方拿下,或者仅仅是瘫痪,他的补给线就会断成几截。”

    “怎么拿下?”邓世昌问,“我们没有重武器,打不了攻坚战。”

    “不需要攻城。”我说,“只需要破坏铁路、炸毁桥梁、烧毁仓库。让他修的速度赶不上我们破坏的速度。他修一座桥要三天,我们炸一座桥只要三秒钟。”

    赵德厚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听完我的话,慢慢地抬起头。

    “大人,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看着他,看着那些从各个村庄赶来的百姓代表,看着那些已经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了两个月的义勇军战士。

    “我需要你们回到各自的村子,发动所有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部动员起来。男人去破坏铁路、炸毁桥梁、伏击补给车队。女人负责送水送饭、照顾伤员、传递情报。老人负责看守路口、放哨警戒。”

    赵德厚点了点头。

    “还有,”我说,“告诉所有人,这一仗不是为了我打的,不是为了北洋水师打的。这一仗,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孩子,为了你们的孙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以后不用再跪着活着。”

    赵德厚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大人,”他说,“我活了七十六年,跪了七十六年。跪过皇帝,跪过洋人,跪过每一个骑在我们头上拉屎的人。今天,我不想再跪了。”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百姓代表,声音苍老但坚定。

    “都听到了吗?大人说了,这一仗是为了我们自己。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不用再跪着活着。”

    百姓代表们站了起来。

    “不跪了!”

    “跟他们干!”

    “把洋鬼子赶出去!”

    那声音从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传出去,传到了外面正在训练的义勇军中间,传到了正在做饭的妇女中间,传到了正在玩耍的孩子中间,传到了远处的山坡上、田野里、村庄中。

    像一声惊雷,在山东的大地上炸响。

    两个月后。

    沈敬尧的先头部队在云南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们想停,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停。补给线断了。先是一辆补给车在济南附近被炸,然后是一座铁路桥在徐州以北被炸塌,然后是一个物资仓库在郑州被人放火烧了个精光。补给线像一条被剪断的蛇,在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