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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鲸风起甲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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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南下(2 / 5)
跪在那里,双手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枚方方正正的大印。

    那是台岛守军的帅印。

    “这是什么意思?”赵远航推了推眼镜,“我们是来台岛建立根据地的,不是来接收台岛的。台岛本来就是龙国的领土,他们为什么要向我们投降?”

    我没有回答。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他们知道。

    台岛守军知道朝廷已经把北洋水师打成了叛军,知道慈熙正在调集所有力量围剿我们,知道我们是来台岛的,也知道他们的兵力根本挡不住我们。与其被我们击溃,不如主动投降。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他们的命也是命,他们的兵也是龙国人。

    我拿起与北洋舰队的通信话筒。

    “定远号,我是龙鲸。前方台岛守军舰队正在向我方投降。你们怎么看?”

    刘步蟾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陈副督,台岛守军统领叫林朝栋,是台岛本地人,带的兵也大多是台岛子弟。他不是朝廷的亲信,是被派来台岛守土的。他选择投降,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他不想让台岛子弟的血为慈熙那个卖国的老妖婆而流。”

    我沉默了几秒。

    “刘军门,请你出面接收投降。以北洋水师的名义,保证台岛守军官兵的生命安全,不缴械,不关押,不羞辱。他们愿意留下的,编入北洋水师;愿意回家的,发放路费。”

    “定远号明白。”

    “龙鲸”号缓缓停航,漂浮在海面上。北洋舰队的舰艇从我们两侧驶过,向台岛守军的舰队驶去。没有炮声,没有呐喊,只有海风和浪花的声音。

    我透过潜望镜,看到刘步蟾站在“定远”号的舰艏,与跪在对面巡洋舰上的林朝栋互相抱拳行礼。林朝栋把帅印交给刘步蟾的时候,手在发抖。刘步蟾接过帅印,没有看它一眼,而是直接扶起了林朝栋,说了句什么。

    林朝栋哭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武将,在几百人面前,哭得像一个孩子。

    赵远航站在我身边,轻声说:“艇长,你知道吗,历史上台岛是在甲午战争之后被割让给日本的。台岛人民组织了义军抵抗,打了五个月,死了几万人,最后还是失败了。从1895年到1945年,台岛被日本殖民了整整五十年。”

    “我知道。”我说,“但那个历史已经被我们改写了。”

    “是吗?”赵远航看着潜望镜里的画面,声音很轻,“我们改写了多少?我们救了几百个人,打沉了十几艘日本军舰,但我们真的改变历史的走向了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基隆港。

    当“龙鲸”号和北洋舰队的舰艇缓缓驶入港口时,我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码头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不是军队,是百姓。台岛的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光着脚,站在码头上,站满了栈桥,站满了防波堤,甚至爬上了港口的灯塔和仓库的屋顶。他们手里举着香烛,举着鞭炮,举着写满字的红纸,有人还在敲锣打鼓,有人把整筐的花瓣撒向海面。

    “欢迎王师!”

    “北洋水师万岁!”

    “龙国万岁!”

    那些喊声从码头上涌来,像一阵阵潮水,拍打在“龙鲸”号的钢铁外壳上,传进了指挥舱。林小禾摘下耳机,愣愣地听着,眼眶红了。赵远航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也泛着水光。

    我站在潜望镜前,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手柄,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些人不知道我们是谁。他们不知道“龙鲸”号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是核潜艇,不知道什么是导弹和鱼雷。他们只知道有一支龙国的舰队在海上打败了日本人,只知道这支舰队没有向朝廷投降,只知道他们要来台岛,只知道他们——是来保护这片土地的。

    这就够了。

    “龙鲸”号靠岸。我从指挥台围壳的侧门爬出来,站在潜艇的脊背上。北洋水师的军官们也纷纷从各自的舰艇上走下来。码头上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鞭炮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香烛的烟雾在海风中飘散,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味,形成一种让人想流泪的味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走到码头最前面。他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像是台岛当地的士绅。他看着我,看着“定远”号上飘扬的龙旗,看着那些从舰艇上走下来的、满脸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北洋水兵,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朽林国栋,代表基隆父老乡亲,恭迎王师。”他的声音苍老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台岛孤悬海外,朝廷不管,日本觊觎。今日王师到来,台岛三百万百姓,终于有了依靠。”

    我走下潜艇,走到老人面前,双手扶起他。

    “老人家,我不是什么王师。”我说,“我只是一个龙国的军人。我来台岛,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占地,是为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