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度更低,射程更近,对平民的威胁只会更大。
“艇长,日舰在加速!”林小禾喊道,“它们正借着人质船只的掩护,从两翼包抄我们!按照现在的速度,十五分钟后它们就会进入有效炮击射程!”
我睁开眼睛。
“赵远航,北洋舰队的通信频道给我。”
“接通了。”
我拿起话筒,声音像淬过火的钢:“北洋水师全体注意,我是陈海生。日军在前方用我龙国同胞做人肉盾牌,阻挡我军前进。我命令——北洋水师全速前进,绕过人质船只,从两翼解救同胞。所有舰艇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的同胞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龙鲸号会为你们提供火力掩护。”
刘步蟾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定远号明白!”
紧接着是邓世昌虚弱但坚定的声音:“致远号明白!”
“镇远号明白!”
“经远号明白!”
“靖远号明白!”
一声声“明白”从电台里传来,像一阵阵战鼓擂在我的心上。
我放下话筒,转向赵远航:“导弹改用手动引导。我要打的是日军的旗舰,但冲击波不能伤到人质船只。能做到吗?”
赵远航推了推眼镜,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走到导弹控制台前,手指悬在操纵杆上方,深吸了一口气。
“导弹的CEP是十米。如果把命中点选在旗舰的左舷水下两米处,爆炸的冲击波会被舰体本身吸收大部分,对三百米外的人质船只影响降到最低。但这样一来,导弹可能无法一击必杀,需要至少两枚才能确保击沉。”
“给你三枚。”我说,“打沉它。”
海面上,北洋舰队的七艘铁甲舰同时加速。黑烟从烟囱里喷涌而出,在天空中拖出七道黑色的尾巴。“定远”号和“镇远”号冲在最前面,两座双联装305毫米主炮缓缓转动,炮口指向日军舰队的左翼。“致远”号虽然还在倾斜,但它的210毫米舰炮已经对准了右翼。
日军显然没有料到北洋舰队会主动出击。在他们看来,有上百名龙国平民做肉盾,北洋水师应该投鼠忌器,不敢开炮。但北洋舰队的目标不是日舰,而是人质船只——“定远”号的舰艏劈开波浪,以十二节的高速冲向人质船队的方向,与此同时,舰上的速射炮开始向人质船只两侧的海面射击,不是要伤人,而是在人质和日舰之间打出一道弹幕屏障。
日本人的反应很快。他们看出了北洋舰队的意图,立刻调整阵型,几艘炮艇从人质船只后方冲出来,企图拦截北洋舰队的救援行动。炮艇上的47毫米机关炮开始喷吐火舌,炮弹在海面上炸起一串串白色水柱,有几发击中了“定远”号的舰体,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凹坑。
“定远”号没有还击。它的炮口始终对准的是那些炮艇旁边的海面,而不是炮艇本身。刘步蟾在执行我的命令——尽可能不要伤及人质,哪怕这意味着北洋舰队要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一艘、两艘、三艘……北洋舰队的小型鱼雷艇从主力舰的侧翼冲了出去,它们速度更快,更灵活,直插人质船只与日军炮艇之间的缝隙。
我看到第一艘鱼雷艇冲进了人质船队。艇上的水兵们跳帮过去,用斧头砍断绑住人质的绳索,把那些惊恐万状的同胞从舢板上拉到鱼雷艇上。一个老太太在被拉上船的瞬间晕了过去,一个孩子抱着水兵的腿放声大哭,一个穿着朝服的官员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但更多的人质船只还在更远的地方,被日军炮艇死死地挡在身后。北洋鱼雷艇只有四艘,每艘最多能救三四十人,而人质至少有四五百人。
时间不够。
日军主力舰队已经完成了包抄,松岛号、桥立号、严岛号三艘主力舰从三个方向逼近,它们的320毫米主炮正在装填。一旦完成装填,北洋舰队将在三面交叉火力下被撕成碎片。
“艇长,不能再等了。”赵远航的声音急促得像机关枪。
我盯着潜望镜里的画面,盯着那艘最大的日舰——松岛号,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它正威风凛凛地驶在舰队中央,舰上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东乡平八郎就在那面旗帜下面,指挥着这场以龙国平民为肉盾的围剿。
“发射。”我说。
“导弹发射!”
“龙鲸”号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导弹离开发射筒时特有的震颤。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导弹以零点五秒的间隔连续射出,尾焰在海面上撕开三道刺目的白光,拖着长长的白色烟尾,以超过音速的速度扑向松岛号。
松岛号上的日军水兵看到了那三道白光。
他们看到了,但什么都做不了。那个时代的防空武器还不存在,最快的舰炮射速也比不上导弹的速度。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道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在松岛号的左舷水下两米处,几乎同时炸开。
三枚导弹,同一目标,同一命中点。
爆炸的威力超出了赵远航的计算。三百公斤高能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