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照在那封信上,照在外祖父留下的最后几个字上。
“替外祖父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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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长安·赵德禄别业·稍后
【画面】谢昭宁和陆砚舟刚从密室里出来,就听到前院传来脚步声。
“谁在里面?”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谢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把书架推回原位,拉着陆砚舟躲到楼梯下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两个护院,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大又黑。
“我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一个护院说。
“你听错了吧?这里平时没人来。”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护院推开门,举着火把走了进来。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楼梯下面的阴影——
谢昭宁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陆砚舟握着剑,准备随时出手。
护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书架,看了看窗户,然后摇了摇头。
“没人。可能是老鼠。”
“我就说你听错了吧。”另一个护院在外面喊,“走吧走吧,回去喝酒。”
两个护院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谢昭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站起来,拉着陆砚舟,从后门溜了出去。
两个人翻过围墙,落在巷子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靠得很近很近。
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在月光下翻开。账册上的字密密麻麻,记录着赵德禄三十年来的每一笔罪行。
“拿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陆砚舟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拿到了。”他说。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终于等到真相的释然,有即将复仇的快意。
“走。”谢昭宁把账册塞进怀里,“回家。”
“好。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轻快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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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五:皇宫·御书房·十一月初十·清晨
【画面】天刚亮,谢昭宁跪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那本账册。皇帝坐在书案后面,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李德全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皇帝的脸色这么难看。
皇帝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册,放在书案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这些证据,是真的?”
“回陛下,千真万确。”谢昭宁的声音很平静,“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臣已经派人核实过,全部属实。”
皇帝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
“赵德禄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果朕动他,整个朝堂都会震动。”
“臣知道。”
“你不怕?”
“臣不怕。”谢昭宁抬起头,看着皇帝,“臣在边关待了七年,见过比赵德禄更可怕的人。臣不怕。”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愤怒,是欣慰。
“好。那朕也不怕。”
他从书案上拿起那份账册,递给李德全。
“传旨——赵国公赵德禄,通敌卖国,贪赃枉法,罪在不赦。即刻收押,抄家灭族。”
李德全接过账册,手在发抖:“陛下,这——”
“去。”
“是!”
李德全转身跑了出去。御书房里安静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谢昭宁。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他的龙袍上,把金色的龙纹照得闪闪发亮。
“谢昭宁。”
“臣在。”
“你外祖父的事,朕知道了。当年永宁侯府三百口人,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朕一直以为他们是战死沙场。现在朕知道了——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他转过身,看着谢昭宁。
“朕对不起你外祖父。对不起永宁侯府三百口人。”
谢昭宁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不让皇帝看到她的眼泪。
“陛下没有对不起他们。是赵德禄害死了他们。陛下替他们报了仇,他们在天有灵,会知道的。”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来,把她扶起来。
“起来。朕说过,你不需要跪。”
谢昭宁站起来。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谢昭宁,朕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陛下请说。”
“赵德禄倒了,但他的人还在。那些门生故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反扑。”
“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