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业。”谢昭宁转过身,“我外祖父的遗书,藏在那座宅子的地下密室里。只有我知道怎么进去。”
陆砚舟站起来:“我去。”
“不行。”谢昭宁摇头,“那座宅子里有赵德禄的人,日夜看守。你进不去。”
“那怎么办?”
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亲自去。”
陆砚舟的脸色变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谢昭宁打断他,“但那些证据,只有我能找到。外祖父的密室,需要我的血才能打开。”
陆砚舟愣住了:“你的血?”
“对。”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在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这块玉佩,是打开密室的关键。玉佩背面有一个凹槽,需要用血填满,才能开启机关。”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三天后,赵德禄会在赵国公府办寿宴。那一天,他的别业里人最少。我趁那个时候去。”
陆砚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陪你去。”
谢昭宁摇头:“你留在外面接应。如果我一个时辰不出来,你就走。去找陛下,把恒通号的账本交给他。”
“我不会走。”陆砚舟的声音很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谢昭宁看着他,眼眶热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好。三天后,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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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长安·赵德禄别业·十一月初八·夜
【画面】赵德禄的别业在长安城北,靠近城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平时有二十个护院日夜看守,但今天是赵德禄的寿宴,大部分护院都被调去了赵国公府帮忙。别业里只剩下五个人。
月黑风高。谢昭宁穿着一身夜行衣,贴着墙根,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靠近别业的后门。陆砚舟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剑,目光警惕。
后门没有上锁——这是谢昭宁提前安排好的。周砚白在白天的时候,以“检查防火”的名义来过一次,把后门的锁换成了假的。
她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陆砚舟紧随其后。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谢昭宁蹲在假山后面,观察了一下四周——前院有两个护院在巡逻,后院有三个,都在打瞌睡。
她朝陆砚舟打了个手势,然后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移动。她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不发出一点声响。这是在边关练出来的本事——夜袭敌营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两个人穿过院子,绕过假山,来到一座小楼前。小楼有三层,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
“就是这里。”谢昭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密室在一楼,书架后面。”
她推开门,闪了进去。陆砚舟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小楼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谢昭宁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移动,一本一本地数。从左往右,第七排,第三本——《永宁侯府志》。
她把那本书抽出来。书架后面,露出一个凹槽,凹槽里有一个小小的铜环。她拉了一下铜环,书架无声地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有一个玉佩形状的凹槽。
谢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按进凹槽里。玉佩严丝合缝,像是专门为这个凹槽打造的。
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进玉佩背面的凹槽里。血顺着纹路流淌,一点一点地填满那些复杂的线条。
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转动。然后,石门缓缓打开。
密室不大,只有一间书房大小。里面有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案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昭宁亲启”。
谢昭宁走过去,拿起那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还在——是她外祖父的笔迹。她认识这笔迹,小时候外祖父教她写字,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的心上:
“昭宁吾孙: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我已不在人世。害我之人,乃赵国公赵德禄。他勾结北狄,出卖我军行踪,致我永宁侯府三百口人全军覆没。证据藏于书架第三排第七本账册中。替外祖父报仇。”
谢昭宁的手在发抖。她放下信,走到书架前,找到第三排第七本账册。账册很厚,封面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她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账册上记录着赵德禄近三十年来的每一笔贪赃枉法——贪污军饷、倒卖军粮、私通北狄、出卖军情。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铁证如山。
她把账册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密室。月光照进来,照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