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到像是一场龙卷风,把她卷起来,不知道会落在哪里。但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说一个他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
“西决,”她说,声音很轻,“你确定吗?我们才在一起几天。”
“我确定。不是因为这几天,是因为之前的一百六十二天。那些日子里,我每天看着你,每天和你说话,每天确认一件事——你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干干净净的、像是被雪洗过一样的眼泪。一百六十二天。他说一百六十二天。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不是江明月。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她是谁。从第一天起,他就决定了——她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你疯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可能吧。”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但我说的是真的。”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和每一次一模一样。“好,”她说,“那就共度余生。”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的手上,照在那些交缠的手指上,照在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影子上。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碎钻石。邱莹莹看着那些光芒,觉得它们很美。美得像是一个祝福。一个关于“未来会更好”的祝福。
一月二十日,大寒。一年中最冷的一天。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雪下了一夜,把整座城市覆盖成一片白色。屋顶是白色的,树是白色的,路是白色的,连空气都是白色的。她穿着陆西决的毛衣,裹着一条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那片白色,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林慕辰的消息。“明月,你最近怎么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林慕辰。她差点忘了他。不是真的忘了,而是不敢想。因为每一次想起他,她都会想起那枚戒指,那把钥匙,那些“我永远在你身边”的承诺。那些东西太重了,重到她背不动。但她不能一直不回他的消息。他是江明月的未婚夫,不是她的。她需要告诉他真相——不,不是她告诉他,是江明月告诉他。但她不能替江明月做这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翻到江明月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林慕辰在找你。你打算怎么办?”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真相。他有权知道。”
“他会恨我的。”
“他不会。他只是需要时间。”
江明月沉默了很久。过了大约十分钟,她发来一条消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约他出来。我想当面跟他说。”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让她约林慕辰出来。以谁的身份?江明月?还是邱莹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欠林慕辰一个解释。不是因为她骗了他,而是因为她没有告诉他真相。她让他等了那么久,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现在,那个人回来了。她该把他还给她了。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君悦的餐厅。”
“好。”
邱莹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无声地落在窗台上,落在玻璃上,落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她看着那些雪花,想起了林慕辰。想起了他第一次来江家时,手里拿着白玫瑰,说“我怎么可能忘”。想起了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说“嫁给我”。想起了他在跨年夜说“明年春天,樱花开了的时候,我们结婚”。那些画面在她的脑子里一幕一幕地闪过,像是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她想停下来,但她停不下来。因为那部电影不是她的。她只是一个观众,一个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别人的故事、哭得稀里哗啦的观众。
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三点,君悦大酒店,顶楼餐厅。邱莹莹到的时候,林慕辰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束白玫瑰和两杯咖啡。看见她,他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
“明月,来了。坐。”
邱莹莹坐下来,把大衣搭在椅背上。林慕辰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你的,拿铁,多奶少糖。”
他还记得她喜欢的咖啡。不,是江明月喜欢的咖啡。她不是江明月。她不能再让他误会了。
“林慕辰,”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是江明月。”
林慕辰看着她,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江明月。我叫邱莹莹。是一个替身。真正的江明月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谢振杰雇我来假扮她,替她参加股东大会,替她保住江氏集团。现在她醒了,所以我该走了。”
林慕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