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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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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终局(2 / 5)
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议室——**台上摆着一排长桌,坐着董事会成员;台下是股东席位,一排一排的,每一个座位前面都放着一个名牌和一个投票器。邱莹莹的座位在第一排,紧挨着江怀远。她的名牌上写着“江明月”三个字,黑色的宋体,简洁而正式。她坐下来,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而自然。

    和第一次股东大会一模一样。

    但今天,她的心态不一样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她是“江明月”,一个被推到战场上的替身,手里攥着10%的股份,心里装着一百万的承诺,脑子里塞满了谢振杰教她的每一个应对策略。她紧张、害怕、战战兢兢,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今天,她是邱莹莹。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手里握着10%的股份——不是她的,但她有权投票;心里装着一百三十四天的记忆——那些记忆是真的,即使她的名字是假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本,没有策略,没有谢振杰的指令。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投出她认为对的那一票。

    会议由江怀远主持。他站起来,走到**台上的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股东,各位同事,早上好。感谢大家今天的出席。今天的股东大会议程主要有两项——”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和一百三十四天前一模一样。沉稳、自信、不容置疑。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这场战争打得太久了,久到他从黑发打到了白发,从壮年打到了暮年。他累了。但他在撑着,因为他不能倒下。

    第一项议程是审议三季度报告。顺利通过了——没有人反对,没有人弃权,甚至没有人提问。所有人都在等第二项议程。第二项议程——对董事长的不信任案。和第一次股东大会一模一样。赵长庚站起来,走到**台上。他的步伐依然稳健而有力,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步伐比上次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那种“这是我的时刻”的自信。他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股东,今天我再次提出对江怀远董事长的临时动议——不信任案。”他的声音依然洪亮而清晰,但邱莹莹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底气,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最后的挣扎。“我提出这个动议的理由和上次一样——江氏集团需要改变。过去五年,江氏集团的年均增长率只有3.5%,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我们的市场份额在萎缩,我们的品牌影响力在下降,我们的竞争对手在追赶。如果我们继续按照现在的节奏走下去,五年之后,江氏集团将不再是江城的龙头企业。”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数据。一模一样的语气。但这一次,没有人窃窃私语,没有人点头,没有人交头接耳。全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所有人都在等——等他拿出新的东西,等他说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等他证明“这次不一样”。但他没有。他只是把上次的演讲稿又念了一遍。邱莹莹坐在第一排,看着赵长庚,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不是同情,而是一种“你本来可以更好”的惋惜。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不甘心屈居人下的人。但他用错了方式。他把朋友变成了敌人,把合作变成了对抗,把双赢变成了你死我活。他本可以成为江怀远的接班人,本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过江氏集团的大旗。但他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最危险的道路,最没有回旋余地的斗争。现在,他站在台上,念着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演讲稿,试图用同样的武器打赢一场已经输了的战争。他不会赢的。邱莹莹知道。谢振杰知道。陆西决知道。也许,连他自己都知道。

    “下面,请股东们投票。”主持人宣布。邱莹莹拿起面前的投票器,低头看着上面的两个按钮——红色是“赞成不信任案”,绿色是“反对”。她的手指悬在绿色按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她需要等。等所有人投完票,等结果揭晓。和第一次股东大会一模一样。

    投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当最后一位股东按下投票器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带着压力的、几乎要凝固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大屏幕上——投票结果会实时显示在那里。和第一次股东大会一模一样。

    屏幕亮了。数字跳了出来。

    赞成不信任案:28%。反对不信任案:52%。弃权:20%。

    邱莹莹看着那些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赞成票28%,反对票52%,弃权20%。不信任案没有通过——赞成票比上次还少了4.5%。反对票比上次多了6%。赵长庚不仅没有翻盘,反而输得更惨了。他的基本盘在缩小,他的影响力在下降,他的时代——如果他曾经有过一个时代的话——已经结束了。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热烈的、庆祝的掌声,而是一种礼貌的、如释重负的掌声。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点头,有人在低声交谈。赵长庚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那些数字烧穿。邱莹莹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陆西决说的那句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