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族的儿郎们!杀!杀!杀!”
南门由伊尹亲自督战。老臣虽不善武艺,但指挥若定。他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用令旗调动兵力。哪里危急,便派兵支援;哪里松动,便派人加固。他的指挥如行云流水,将有限的兵力发挥到极致。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联军发动了七次大规模进攻,都被击退。城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护城河的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河面上漂浮着折断的云梯、破碎的盾牌和残缺的尸体。
但联军的兵力优势太大了。商军伤亡惨重,每段城墙都在告急,每座箭楼都在求援。北门的一段城墙被冲车撞塌了一角,敌军蜂拥而入。商汤亲率亲卫堵住缺口,浴血奋战,连斩数十人,才将敌军击退。
“大王!”仲虺浑身浴血地跑来,“东门告急!柳姑娘的灵力快耗尽了!”
商汤面色一变,转身向东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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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的城墙上,柳如烟靠在垛口上,面色苍白如纸。她的灵力屏障已经被四位少祝联手打破,灵力几乎耗尽。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眉间的印记黯淡无光。
但她仍在战斗。
她用最后的力量,在城墙下布下了一道雷阵。每当敌军冲过雷阵,便有闪电从天而降,将数人劈成焦炭。但雷阵也在消耗她仅存的灵力,她撑不了多久。
“柳如烟!”商汤跑到她身边,扶住她,“你怎么样?”
“死不了。”她勉强一笑,“但灵力快没了。四位少祝联手,比巫咸还难对付。”
商汤咬牙,将她护在身后。他拔剑指向城下的四位少祝,眼中寒光如刀。
“你们要找的是我,不是她。来啊!”
四位少祝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骨杖,念诵咒语。四道黑光从杖头射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向商汤射来。
柳如烟从商汤身后冲出,双手结印,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挡在两人身前。黑色光柱撞上金色盾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盾牌碎裂,光柱消散,柳如烟被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柳如烟!”商汤扑过去,将她抱在怀中。她的嘴角溢出银白色的血液,眉间的印记几乎熄灭。
“我没事……”她咳嗽着,银白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下,滴在商汤的手上,“还……还死不了……”
商汤紧紧抱着她,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清亮的鸣叫。
那声音如金石相击,如流水潺潺,如春风拂面。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玄鸟正在盘旋。它的羽毛是金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翅膀展开足有十丈宽,遮住了一片天空;它的眼睛是赤金色的,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玄鸟!”城墙上,商军将士齐声高呼,“玄鸟显灵了!玄鸟保佑商族!”
玄鸟在空中盘旋三圈,然后俯冲而下。它的翅膀掀起狂风,将城墙下的敌军吹得东倒西歪。它的爪子抓住一名少祝,将他高高抛起,然后一口吞下。剩下的三名少祝惊恐万分,转身就跑。
玄鸟没有追。它落在城墙上,收拢翅膀,低下头,用赤金色的眼睛看着商汤。
商汤也看着它。他能感觉到,这只玄鸟与他之间有某种联系——不是契约的联系,而是血脉的联系。玄鸟,是商族的图腾,是先祖的化身。它来了,说明先祖没有抛弃商族。
玄鸟张开嘴,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落在商汤手中,温热如阳,光芒四射。
“吞下它。”一个声音在商汤心中响起,苍老而威严,如从远古传来。
商汤没有犹豫,将珠子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珠子入腹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那力量如火山喷发,如江河决堤,如星辰坠落。他的经脉在扩张,骨骼在生长,血肉在重塑。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更强——不是灵力的强,而是肉体的强。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
他站起身,感到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向城下的敌军,眼中寒光如刀。
“玄鸟之力。”柳如烟虚弱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商汤,你得到了玄鸟之力。”
商汤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有金色的纹路,如火焰般跳动。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如一条奔腾的河流,充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转身看向城下的敌军。五万大军,此刻在他眼中,不再可怕。
“仲虺!”他高喊。
“末将在!”
“开城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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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大开,商军倾巢而出。
商汤一马当先,手持长剑,冲入敌阵。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剑法凌厉如风,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敌军士兵惊恐地看着他,以为他不是人,而是神。
玄鸟在空中盘旋,不时俯冲而下,抓起成片的敌军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