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逼出来的。”商汤淡淡道,“若天下太平,我宁愿做个农夫,种田、养花、陪妻子。”
柳如烟的脸微微一红,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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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斥候来报——夏王履癸,亲率五万大军,已从斟鄩出发,向东而来。
消息传开,亳邑城中一片哗然。五万大军,是亳邑守军的四倍。即使加上彭、薛、邳三国的援军,兵力差距仍然悬殊。有人开始恐慌,有人开始动摇,甚至有人偷偷收拾行囊,准备逃往他处。
商汤下令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同时,他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说明夏室的暴政和商族的正义,鼓舞民心。
“夏王暴虐,天下共知。商族伐夏,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若商族败了,天下再无反抗夏室之人。届时,百姓将永世为奴,诸侯将永世为臣。你们愿意吗?”
告示上的话,简单而有力。城中的百姓读了,沉默了。他们想起夏室的苛捐杂税、徭役兵役、暴政酷刑。他们想起被征走的儿子、丈夫、父亲,再也没有回来。他们想起被抢走的粮食、牲畜、土地,再也没有归还。
他们不愿意。
恐慌渐渐平息,动摇渐渐消散。百姓们拿起农具、菜刀、棍棒,加入守城的队伍。妇女们缝制军服、包扎伤口的麻布、准备干粮。老人们烧香祈福,祈求玄鸟先祖保佑商族。
整座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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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履癸的大军抵达景山。
五万大军,旌旗蔽日,戈矛如林。战车千乘,骑兵五千,步兵四万。队伍中还有三百巫卫,身着赤色祭服,手持骨杖,面容涂着朱砂,如三百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队伍中央,一辆巨大的战车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如重枣,一双眼睛如铜铃般大,胡须如钢针般扎在脸上。他头戴金冠,身披金甲,腰悬宝剑,手持长戟。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暴戾的气息,如一头即将发狂的猛兽。
那就是夏王,履癸。史书上称他为“桀”,意为“凶暴”。但此刻,他还活着,还坐在王座上,还掌握着天下最强大的军队。
他的身边,站着四个身穿黑袍的巫师——夏室的四位少祝。他们的修为虽不及巫咸,但四人联手,威力不亚于一个巫咸。
“商汤。”履癸看着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个小小商侯,也敢与朕作对。”
他举起长戟,指向南方:“全军前进,踏平亳邑!”
五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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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在城墙上看到了远方的烟尘。
那是五万大军行军时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如一片巨大的乌云,从北方压来。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震动,连城墙上的砖石都在微微发颤。
“来了。”他说。
柳如烟站在他身边,面色平静。她的灵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强。九鼎碎片中的青丘之力,与她的血脉完全融合,让她的修为突破了三百年未曾突破的瓶颈。现在的她,即使面对巫咸全盛时期,也有一战之力。
“你怕么?”她问。
商汤看着她,微微一笑:“不怕。你在身边,我就不怕。”
柳如烟也笑了。那笑容在晨曦中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冷而美丽。
“我也不怕。”她说。
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乌云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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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癸没有像巫咸那样试探。
他到达亳邑城下的第一天,便发动了总攻。
五万大军,分成五个方向,同时进攻亳邑的五座城门。北门是主攻方向,履癸亲自督战,投入了两万兵力;东门、西门、南门各投入五千;剩余的五千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联军的第一次进攻,便如潮水般涌来。
商军早有准备。城墙上,弓弩手齐射,箭如雨下。城下,陷阱接连触发,无数敌军掉入深坑、被木桩刺穿、被巨石砸死。但敌军太多了,陷阱很快被填平,护城河很快被填满,云梯很快搭上了城墙。
肉搏战开始了。
商汤在北门督战。他手持长剑,在城墙上奔走,哪里危急便出现在哪里。他的剑法凌厉果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军的要害。他的青铜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玄色战袍被鲜血浸透,如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
柳如烟在东门。她的任务是守住东门——那里是亳邑最薄弱的环节,城墙年久失修,容易坍塌。她用青丘之力加固了城墙,同时释放出灵力屏障,挡住了敌军中巫卫的咒术攻击。四位少祝联手,试图突破她的屏障,但她的修为已今非昔比,四人的攻击如泥牛入海,毫无效果。
仲虺在西门。他率军死守城门,浴血奋战。他的长刀已经砍出了缺口,左臂中了一箭,但他仍在战斗,仍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