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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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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鸣条烽火(3 / 7)
军施展不开,追击的速度并不快。

    仲虺率军退到谷道出口处,那里有一道矮墙,墙后埋伏着五百弓弩手。当商军撤过矮墙后,弓弩手齐射,箭雨如蝗,将追兵射退。趁着敌军混乱的间隙,仲虺率军迅速撤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战,商军伤亡三百余人,但联军伤亡超过千人,前锋几乎被打残。更重要的是,联军的行军速度被大大拖延——原本三天的路程,他们用了五天才走完。这为亳邑的防御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消息传到亳邑时,商汤正在城墙上视察防御工事。他听完仲虺的捷报,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仲虺做得不错。让他撤回亳邑,准备下一场战斗。”

    柳如烟站在他身边,看着北方的天际。那里的暗红色光晕更加浓重了,如一团巨大的血云,正在向亳邑逼近。

    “巫咸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说,“鸣条之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下一场战斗,他不会给我们设伏的机会。”

    “我知道。”商汤的目光平静如水,“所以,下一场战斗,我们在这里打。”

    他拍了拍身下的城墙。那是亳邑的北城墙,高五丈,厚三丈,用夯土和石块筑成,外面还包了一层青砖。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烽火台。城墙下是宽阔的护城河,引淇水灌入,水深丈余,河底插满了尖利的竹签。

    “亳邑是我祖父开始修建的,历经三代,方有今日的规模。”商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这座城,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柳如烟看着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士兵,看着城下忙碌的工匠和民夫,看着城中升起的炊烟,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这不是灵力的保护,不是法术的屏障,而是凡人的力量——是他们用血肉之躯、用汗水与智慧,筑起的这座城。

    “商汤,”她忽然说,“你的族人,很了不起。”

    商汤转头看她,微微一笑:“他们确实了不起。”

    ---

    联军抵达亳邑城下时,已是鸣条之战后的第八日。

    三万大军在亳邑北门外列阵,旌旗蔽日,戈矛如林。战车数百乘,骑兵数千骑,步兵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队伍中央,巫咸的巨大战车缓缓驶出,车上竖着一面巨大的金乌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巫咸站在车上,手持一根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中隐约有烟雾缭绕,如活物般蠕动。那是“烛阴九器”之一——烛阴之眼的本体,传说中能看透一切虚妄、诅咒一切敌人的至宝。

    他抬头看向亳邑的城墙。城墙上,商汤一身戎装,青铜面具遮面,玄鸟大旗在身后飘扬。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眉间一点赤金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巫咸的瞳孔收缩了。

    “果然是你。”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如蛇,“青丘余孽。”

    他举起骨杖,杖头的黑色宝石骤然亮起,射出一道黑光,直冲云霄。黑光在天空中炸开,化为一片黑色的雾幕,遮住了太阳。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如日食降临。

    城墙上,士兵们惊恐地看着天空。柳如烟面色微变,她能感觉到那黑雾中蕴含的力量——那是烛阴之眼的真正力量,不是窥探,而是诅咒。黑雾中蕴含着腐朽、疾病、死亡的气息,如无数看不见的毒蛇,正从天空中向亳邑扑来。

    “他在施咒。”柳如烟低声对商汤说,“烛阴之眼的本体,可以释放大范围的诅咒。若让黑雾笼罩亳邑,城中所有人都会染上疾病,士兵会失去战斗力,百姓会死于非命。”

    “能破解么?”商汤问。

    “能。”柳如烟从怀中取出那枚从九鼎上取下的青铜碎片,递给商汤,“用这个。碎片中的青丘之力可以驱散诅咒。你把它放在城墙的最高处,然后用你的血激活它。”

    商汤接过碎片,转身向城楼最高处走去。那里有一面巨大的战鼓,鼓手正在等待命令。商汤将碎片放在鼓面上,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碎片上。

    血液与碎片接触的瞬间,碎片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如一轮小太阳,从城楼上冉冉升起,驱散了天空中的黑雾。黑雾在金光中如冰雪消融,发出嘶嘶的声响,化为乌有。

    巫咸面色一变。他没想到,柳如烟不仅得到了青丘之力,还带回了九鼎的碎片。那碎片中的力量,恰好是烛阴之眼的克星。

    “好,好得很。”他冷笑一声,收起骨杖,对身边的将领下令,“攻城。”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联军的第一次进攻开始了。

    数千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向城墙涌来。护城河前,他们遇到了第一道障碍——河面上的吊桥已经被拉起,宽阔的河面挡住了去路。工兵们试图架设浮桥,但城墙上箭如雨下,无数人中箭落水,护城河的水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放箭!放箭!”城墙上,商军的弓弩手不断射击。他们居高临下,箭矢的威力更大,射程更远。每一波箭雨都能带走数十名敌军的性命。但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