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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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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流初现(4 / 8)
    玉佩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商汤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顺着血液流入他的身体,与眉心印记共鸣。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温润如泉,洗刷着他的经脉与灵识。他隐约看到了什么——那是一个云雾缭绕的世界,九尾白狐在山间嬉戏,玄鸟在天空翱翔,人与妖共处,天地和谐。那是三百年前的世界,血契初立时的世界。

    画面一闪而逝。柳如烟已经将那枚银灰色的灵力球与羽翎同时投入玉佩散发出的光芒中。三者交融,光华骤然内敛,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

    “成了。”柳如烟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欣慰,“灵隐之幕已成。从此刻起,除非巫咸全力施展烛阴之眼,否则无法窥探与你我相关的一切。”

    商汤低头看自己的手。光幕几乎透明,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但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一种奇异的宁静感,仿佛与世界之间多了一层温柔的隔膜。

    “这个能维持多久?”

    “若你我灵力不竭,可维持数月。但每次动用玉佩或羽翎的力量,都会消耗光幕的灵力。”柳如烟收起羽翎,将玉佩递还给商汤,“所以,除非万不得已,近期不要动用玉佩之力。”

    商汤接过玉佩,入手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是冰冷的玉石,而是温热的,仿佛有了生命。他能感受到其中沉睡的力量,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唤醒。

    “还有一个问题。”商汤将玉佩收入怀中,“巫咸在亳邑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我们能否——”

    “赶他走?”柳如烟摇头,“不可。他是夏王使臣,你若驱逐他,等于公开与夏室决裂。时机未到。”

    “那便拖。”商汤目光沉稳,“他参观城防,便让他看;他要见群臣,便让他见。拖到他失去耐心,主动离去。”

    柳如烟若有所思:“巫咸此人,心性阴沉,未必会轻易放弃。他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呢?”

    “比如?”

    “比如,要求搜查亳邑,寻找‘妖邪之气’的来源。”柳如烟直视商汤,“他若有此提议,你如何应对?”

    商汤沉默。这确实是个难题。若拒绝,等于心虚;若允许,柳如烟的存在很可能暴露。巫咸的烛阴之眼虽然被灵隐之幕遮蔽,但若他全力施为,在近距离内仍有可能察觉端倪。

    “我会让伊尹出面周旋。”商汤最终道,“伊尹善言辞,能让巫咸知难而退。若实在不行……”他顿了顿,“便让他搜。灵隐之幕已成,只要你不主动暴露,他未必能发现。”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商君这是在赌?”

    “天下事,哪一件不是在赌?”商汤也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少年气,“伐葛是赌,与夏室对抗是赌,与你结盟更是赌。既然已经赌了这么多,不差这一把。”

    柳如烟怔了怔,移开目光,低声说了句什么。商汤没听清,正要追问,她已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尘土。

    “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明日还要应付巫咸,养足精神为好。”

    商汤也站起来。两人相对而立,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碧潭中,再次交融成鸟狐相缠之形。

    “柳如烟。”商汤忽然道。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三百年前的事,若换一个结局,会怎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柳如烟,又像是在问自己,“若相土没有背叛,血契一直延续,青丘与商族共存,今日的天下,会不会不同?”

    柳如烟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潭中自己的倒影——白衣如雪,眉间朱砂,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沧桑。三百年的岁月,对她而言不是一场漫长的梦,而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等待。

    “想过。”她终于开口,“无数次想过。但想得越多,越明白一件事——过去的已经过去,无法更改。我们能做的,只是不让过去的悲剧,在现在重演。”

    她顿了顿,补充道:“商汤,我不会因为你先祖的背叛而恨你,也不会因为新契的订立而完全信任你。信任,需要时间,需要事实验证。你我之间,路还很长。”

    商汤点头:“我明白。”

    “那便好。”柳如烟转身,走向山谷深处,白衣在月光下如一道流动的烟,“明日再会。”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缕白雾,消散在夜色中。

    商汤独自站在潭边,看着水中那轮圆月。月光清冷,山谷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偶尔响起。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柳如烟方才的话——“信任,需要时间,需要事实验证。”

    她说得对。三百年的恩怨,不是一夜盟约就能消解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利用开始,经过试探,抵达现在的合作,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未来会走向何方,他不知道。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在尝试。

    他转身离开山谷,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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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三日,亳邑暗流涌动。

    巫咸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