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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坐在角落里,手里擦着那柄旧刀,头也没抬:“你们以为叶无双是什么?你们的消防队长?魔都火起了,就得他亲自来灭?
他若真想当那个官,在苍梧山就不会走。
你们啊,嘴上说大夏要站起来,心里还是老一套。
不过是从求昆仑,改成求叶无双。求来求去,还是一副膝盖软的骨子。”
他站起来,把刀一收,扫了众人一眼:“他带十万人走,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们有谁能猜透他?猜不透,就先把魔都的仗打好。
等他把该做的事做完,自然会回来。”
周秉衡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争论:“都不要吵了。叶无双的行踪,是最高机密。
从今天起,谁再公开议论他去了哪里,按泄密罪论处。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继续清剿。
魔都的魔兽还没杀完,全大夏的魔兽更没杀完。
别忘了,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自己人。”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段镇山还想说什么,被赵长缨拉了一把,终究没再开口。
而魔都的坊间,也已经议论纷纷。
有人说叶无双怕了,带着老兵躲了起来;有人说他另有所图,根本不管大夏死活;也有人说,他肯定是去了昆仑,要找那些人算总账。
闲话像野火一样烧开。
有些清剿队里的士兵听了,心里也犯起嘀咕。
可云中鹤不管这些。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清剿最前线,和那些城防军、安全局特勤、战神殿旧部一起钻街巷、搜楼道。
有人问他:“云老,叶无双真不回来了?”
云中鹤总是笑一笑,说:“他就在该在的地方。你们看不见他,不代表他没在打仗。”
那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云中鹤也不再解释,只把旧刀往肩上一扛,朝前头走去。
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的隐秘通道里,叶无双的十万老兵正一刻不停地向北推进。
燕南天那一路从中路转入地下军用通道后,全队拆除了所有外骨骼上的识别灯,连引擎都改用了静音模式。
一万多人在逼仄的地下甬道里沉默行军,只能听到脚步和呼吸声,像一条贴着地底流动的铁灰色暗河。
雷霸天在东线更狠,他把两万多人化整为零,假扮成商队护卫、工程队工人、采石场力工,沿着沿海公路和山间老道分批北移,到了夜间再重新汇合整编。
沈惊鸿的西线部队走的是最原始的无人区山路,沿途没有补给,全靠每人背囊里压缩干粮和能源块撑着。
赵铁军在北线则用最传统的办法——昼伏夜行,白天在树林和废弃矿洞里隐蔽,夜里沿着旧时北境运输线急行军,把每天推进距离压到了极限。
至于陈满仓的第五师,那是最隐蔽的一路。
他带着两万多人从基地地下备用通道撤出后,没有走任何已知路线,而是沿着一条连军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古老涵洞网络摸索前行。
那条路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有些段落已经完全坍塌,需要工兵组临时清障。
可正因如此,沿途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
陈满仓每隔六个小时向叶无双的加密频道发一次短讯,内容只有两个字:“照常。”
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一切顺利,正在按计划推进。
半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军部和城防军来说,这十五天是灵宠清剿的决战期。
大夏军部的一级作战命令像一把刀,从魔都一路劈向全国。
京州、魔都、江南、青城,再到更偏远的北地三镇和海港七城,清剿队像筛子一样一遍遍扫过去,把所有登记过的、没登记过的、藏在阁楼里、货柜下、宠物店后面的灵宠,统统翻了出来。
战神殿的精英、安全局的特勤、各地的城防军,全都在杀。
每日战报显示,灵宠活跃区在迅速萎缩,代表已清剿的绿标逐渐覆盖了地图上的红圈。
到了第十四天夜里,周秉衡亲自到作战厅看最新的战果分布。
赵长缨指着地图说:“周老,目前全国已有超过五成的灵宠被清剿。
剩下的大多集中在西南和北边山区,那些地方地广人稀,灵宠藏得散,不太好清。
但整体上,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
周秉衡点了点头,眼睛却落在昆仑方向。
他知道,仗打到现在,昆仑不会一直坐得住。
大夏这次是把灵宠连根拔起,可灵宠是昆仑撒出来的。
种东西的人还没除,地里的东西,迟早还会再长。
他叹了口气:“加强边境和昆仑接壤区域的警戒,这些鬼东西是他们放出来的,他们不会看着我们清完的。”
赵长缨神色一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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