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猛攻广宗,本将要亲自督战,一天之内,必须拿下此城!”
部将李儒皱了皱眉,低声劝道:“将军,广宗城坚墙厚,城里还有几万黄巾军,困兽犹斗,咱们可不能轻敌。卢植虽说进展慢,可他的围困之策,已经把城里的粮草耗光了,士气也崩了,再过几天,广宗肯定会不战自溃。这时候强攻,只怕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啊。”
董卓摆了摆手,语气傲慢得不行:“文优,你就是太谨慎了。卢植那老匹夫,就只会死守硬围,没半点本事。本将在凉州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样的坚城没见过?广宗这点小城,本将还不放在眼里!”
李儒见董卓心意已决,知道劝不动,只能暗中命人加固营寨,做好防备,以防万一。
五月二十九日,天色刚蒙蒙亮,董卓就下令全军猛攻广宗。
数万官军像潮水一样涌向广宗城下,云梯、冲车、投石车齐上阵,杀声震天动地,箭雨密密麻麻,射得城头的黄巾军抬不起头。可城头上的黄巾军,也拼了命抵抗,滚石、檑木、沸水一股脑地倾泻下来,攻城的官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没能突破城墙。
张角虽说已经病重,可还是强撑着病体,在城头督战。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要是广宗城破了,他和他的太平道,就彻底完了。他披头散发,手里握着九节杖,在城头作法,嘴里念念有词。黄巾军将士们见他这般模样,士气顿时大振,个个奋不顾身,拼死抵挡官军的进攻。
董卓在阵后督战,见攻城屡屡受挫,心里越来越焦躁,下令增兵再攻。一批又一批的官军冲上去,又一批批地倒在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连河水都变了颜色。
从清晨杀到午后,官军死伤了好几千,却还是没能登上城头半步。董卓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可依旧不肯下令收兵,反而亲自擂鼓,催促士兵们继续进攻,嘴里还不停地喝骂,骂士兵们没用。
就在这时,广宗城的城门突然大开,张角的弟弟张梁,亲自率领一万多黄巾军,从城里杀了出来,像猛虎下山一样,直扑官军的中军大营。黄巾军虽说粮草匮乏,可这时候已是背水一战,个个都拼了命,杀得官军措手不及。
董卓的大军激战了半日,早就疲惫不堪,又被张梁这么一突袭,阵脚顿时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任凭董卓怎么喝止,都没人肯回头。
张梁率军趁势掩杀,官军大败,死伤无数,连董卓的帅旗都被黄巾军夺了去。董卓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狼狈逃窜,一路往西北方向跑,生怕被黄巾军追上。
张角在城头见官军败退,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张梁带着人乘胜追击,漫山遍野的黄巾军像潮水一样涌来,旌旗遮天蔽日,旗上大大的“天公将军”四个字,看得人心里发慌,气势如虹。
董卓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西狂奔,眼看就要被黄巾军追上,小命不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生力军突然从侧翼杀了出来,挡住了黄巾军的追击。
这支军队,正是刘备、关羽、张飞率领的五百义兵。
他们本来打算北返涿郡,可走到半路,就听见前方杀声震天,登高一看,只见汉军大败,黄巾军漫山遍野地追来。刘备当即就下了决定,带着人迎战,救援败退的汉军——不管怎么说,都是朝廷的军队,不能见死不救。
“三弟,随我冲!”刘备双股剑一挥,策马冲在最前面,神色坚定。
“大哥,我来也!”张飞丈八蛇矛一挺,大吼一声,像一头猛虎似的,杀入黄巾军中,一矛就挑翻了一个黄巾军士兵。
“二哥,护住大哥!”关羽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刀光闪过,身前的黄巾军纷纷倒地,没人能挡得住他一刀。
他们三人虽说兵力不多,可个个勇猛善战,又都是生力军,从侧翼突然杀出,打了黄巾军一个措手不及。张梁正追得起劲,忽然遭到阻击,阵脚顿时乱了几分。刘备趁机带着人猛攻,张飞一矛刺死了黄巾军的一个头目,关羽一刀斩断了黄巾军的帅旗。黄巾军见帅旗被斩,士气大挫,纷纷后退,再也没了之前的势头。
张梁见势不妙,知道再追下去讨不到好处,不敢恋战,带着人退回了广宗。刘备三人也不追赶,连忙收拢溃散的官军,缓缓后撤,和董卓的残部会合。
董卓惊魂未定,见追兵退了,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苍白得像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傲慢模样。
刘备翻身下马,走到董卓面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在下刘备,字玄德,涿郡人氏,见过董将军。将军受惊了。”
董卓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见他穿着布衣,就是个普通百姓的打扮,不像是朝廷的将领,语气顿时就轻慢了下来,随口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官职?在谁的麾下听令?”
刘备如实答道:“备乃白身,还没有官职。之前在卢中郎帐下听令,卢中郎被押解回京后,备正打算返回涿郡,恰好遇上将军遇险,特意前来相助。”
董卓一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