诿。”
“小人定当转告少主,遵太守大人之命。”马福恭敬地躬身行礼,应了下来。
议事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去。牛盖走到马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福伯,你们家那个小娃娃,胆子倒是不小。城外不比城里,叛军横行,危机四伏,万一叛军大举来犯,马家坞堡可就凶险了。”
马福微微一笑,语气笃定:“牛公放心,少主自有分寸,马家上下,也皆有死战之心,定能守住坞堡。”
牛盖摇了摇头,虽仍有担忧,却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马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叹,少主的担子,终究还是太重了。
马家坞堡,依山而建,青砖砌成的围墙高达一丈有余,墙上设有望楼、箭垛,易守难攻。坞堡之内,粮草充足,兵器齐备,是马家世代经营的根基。
马超听完马福的回报,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他早已料到,李参不会强逼马家入城——陇西郡的豪强之中,牛家、赵家已率军入城,马家留在城外守堡,对李参而言,反而是多了一道屏障,何乐而不为。
“福伯,辛苦了。”马超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从今日起,坞堡全面进入戒备状态。所有部曲,全部分发兵器、甲胄,轮流值守望楼、城墙;附户中的青壮,也一并组织起来,编成巡逻队,日夜在坞堡周围巡视,严防叛军偷袭。”
“老奴已经安排下去了,少主放心。”马福躬身应道。
马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望着坞堡外的山野。五月的陇西,草木葱茏,青翠欲滴,远处的祁连山巍峨耸立,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景色壮美如画。可这美景之下,却暗藏杀机,战火随时可能烧到坞堡门前。
“还有一件事。”马超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马福,“派人悄悄潜入各羌人部落,打探消息,尤其是当煎羌、钟羌的动向,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回报。舅舅那边,也要保持密切联络,不可中断。咱们虽不参与叛乱,也不主动招惹叛军,可也不能两眼一抹黑,被动挨打。”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马福躬身退下,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马福走后,马超独自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他想起了远在颍川的父亲马腾,不知道父亲在前线打得是否顺利,不知道何时才能平安归来;他想起了母亲婉娘,虽然母亲嘴上从未表露过担忧,可夜里他总能看到母亲辗转难眠的身影;他想起了年幼的弟弟妹妹们,马休、马铁、马云騄,还有马岱,他们还那么小,懵懂无知,可这乱世,从来不会因为他们年幼,就手下留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转身走向书房。父亲临走前叮嘱他,无论何时,功课都不能落下。《左传》《孙子兵法》《汉书》,一卷卷竹简整齐地摆放在案上,那是他成长的底气,也是他守护家人、守护坞堡的依仗。
五月的马家坞堡,日子过得紧张而有序,没有丝毫懈怠。每一天,都在戒备与坚守中度过,每一个人,都在为守护家园拼尽全力。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马超便已起身。他先是绕着坞堡奔跑几圈,活动筋骨,锻炼体能,而后便来到院子里,练习骑射。马腾临走前,特意给他留了一匹温顺听话的小马驹,毛色光亮,身形矫健。马超每天骑着它在坞堡的空地上驰骋,练习骑术,日复一日,从未间断。射箭更是他最用心的功课——马腾是凉州有名的神射手,箭无虚发,马超不想给父亲丢脸,更想练就一身本领,将来能像父亲一样,驰骋沙场,保护家人。他站在靶场前,拉弓、搭箭、瞄准、发射,动作娴熟而认真,一箭一箭,射向远处的靶心。起初,十箭只能中两三箭,可他从不气馁,反复练习,渐渐的,十箭能中五六箭,准头越来越高。
“少主好箭法!越来越有将军的风范了!”马福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忍不住称赞道。
马超放下手中的弓,摇了摇头,语气谦逊:“还差得远。父亲能在疾驰的马上连射三箭,箭箭命中靶心,我这点本事,不值一提。还要继续练。”
练完骑射,天已大亮,马超便走进书房,开始读书。皇甫恪先生给他布置的功课,他一天都没有落下。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便记在竹简边上,等日后先生归来,再当面请教;遇到有感悟的地方,他便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虽歪歪扭扭,却字字认真,皆是他的真心体会。他知道,乱世之中,唯有文武双全,才能站稳脚跟,才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午后,阳光正好,马超便起身巡视坞堡。他沿着青砖围墙,一步步前行,仔细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查看望楼的值守情况,清点粮草库房的储备,核对兵器甲胄的数量。马福始终跟在他身后,一一汇报坞堡的各项事宜,不敢有丝毫遗漏。
“少主,东墙有一段青砖松动,老奴已经让人连夜修缮完毕,如今稳固如初。”
“少主,库房里的箭矢还能支撑数月,可火油所剩不多,需尽快想办法补充。”
“少主,附户中的青壮已编成五十人的巡逻队,分三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