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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的精神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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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煮我自己(3 / 4)
闪过无数画面——

    “我林小白,”他睁开眼睛,一把扯下身上的灰袍,“天赋异禀,天下第一。不能让人看笑话。”

    他把灰袍扔到床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丹炉的边缘,一条腿跨进去。

    滚烫的药液淹到他的小腿。疼。像把腿伸进了火里。他的脸扭曲了一下,牙咬得嘎吱响。

    另一条腿也跨了进去。

    药液淹到他的大腿。疼得他浑身发抖,指甲抠着丹炉的边缘,抠得指节发白。

    他蹲下来。

    药液淹到他的腰。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药液里的药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刮他的皮。

    他猛地站起来——然后又坐了回去。

    “不行。”他喘着粗气,“不能怂。”

    他把两条胳膊也伸进去。药液淹到他的胸口。整个人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脖子以下全泡在沸腾的药液里。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整个宗门似都在隐隐震动。

    林小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血丝布满整个眼球。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脸上的肉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疼。从脖子疼到脚趾头,从皮肤疼到骨头里。药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从他的皮肤扎进去,顺着毛孔往肉里钻。冬灵花的寒气护着他的皮肉不被烫熟,夏枯草的燥气把药力往深处压,春生叶的烈性刺激着他的皮肤,旧的皮肤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秋蓉根的温性滋养着新生的皮肉,让它不至于干裂。

    四种药力在他身上打架,他的身体就是战场。

    他咬着牙,眼睛瞪着屋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来。出来了就前功尽弃。三十块灵石的药材,两块灵石的丹炉,一块灵石的火灵晶。三十三块灵石,他攒了快一年的灵石,不能白花了。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减轻了一点。不是不疼了,是疼麻了。他的身体开始适应这种疼痛,药力渗进去的时候不再像针扎,而是像有人拿热毛巾敷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泡在药液里的手指红彤彤的,但不像刚才那么肿了。皮肤表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在脱落,像蛇蜕皮。

    “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头怎么办?不破体第一层是皮如铁,全身上下,哪里的皮都要炼。头也不例外。头不能成为弱点。敌人打过来,不会因为你头没练过就不打你头。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把头往药液里一沉。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暗褐色。

    眼睛闭着,耳朵里全是咕噜咕噜的水声。药液灌进耳朵里,灌进鼻子里,烫得他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他咬着牙,按照不破体里记载的内息法,关闭口鼻的呼吸,改用毛孔呼吸。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他的肺像要炸开,本能地想张嘴吸气。他咬着牙,死死地闭着嘴。

    不行。忍不住了。

    他把头从药液里猛地抬起来,“哈——哈——哈——”大口大口地喘气,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他趴在丹炉边缘,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看到了旁边那块大石头。

    他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三秒。然后搬起来,深呼吸三次,憋住气,抱着石头跳进了丹炉。

    石头压在他头上,沉甸甸的,把他整个人压进了药液里。他想抬头都抬不起来。

    药液淹没了他的头顶。咕噜咕噜的水声灌满了耳朵。窒息感比刚才强了十倍,他的肺像要炸开,喉咙像被人掐住。他运转不破体的内息法,强迫自己用毛孔呼吸。皮肤上的毛孔张开,一丝丝微弱的氧气从药液里渗进来,不够,远远不够。窒息感越来越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药力也在往里渗。比刚才快得多。石头的重量把他的身体压得紧紧的,毛孔被撑到最大,药液像洪水一样涌进来,顺着皮肤往肉里钻,往骨头里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慢慢退了。不是消失了,是他适应了。毛孔呼吸代替了口鼻呼吸,虽然还是憋得慌,但没那么难受了。药力还在往里渗,但不再像针扎,而是像温水在流。

    他在药液里睁开眼睛。暗褐色的水,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药力在皮肤下面走,走过的地方,旧的皮肤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水烧干了就从旁边的大桶里舀水加进去,药力不够了就往里加药材。他提前分好的药材一份一份地往里加,他一点都没省。

    头几天,药液浑浊得像泥浆,他泡在里面,疼得浑身发抖。后来疼痛慢慢减轻了,但开始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痒得他想挠。挠不到——手也在药液里泡着,指甲一碰皮肤就掉一层皮。

    再后来,药液开始变清。从暗褐色变成深褐色,从深褐色变成浅褐色。他的皮肤从通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