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温度。”他又问。
“火灵晶。一块灵石。能烧七七四十九天,不灭。”
林小白又掏了一块灵石出来。值守弟子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像烧红的炭,但没有热度。
林小白把木盒盖上,连同丹炉一起塞进储物袋。
他走出功务堂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沉了不少。三十三块灵石,没了。他来了快一年,总共就攒了六十块,一下花了一半多。心都在滴血。
“投资。”他对自己说,“这是投资。身体练好了是自己的。灵石花了还能再领。”
他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走到半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功务堂的方向。三十三块灵石,能在食堂吃多少顿馒头啊。
回到屋里,他把门关上,把丹炉从储物袋里搬出来,放在屋子中间。丹炉不大,但也不小,到他腰那么高。他把盖子掀开,往里看了看,黑乎乎的,能装不少水。
他又把四包药材掏出来,摆在桌上。冬灵花是干枯的白色花瓣,夏枯草是暗绿色的茎叶,秋蓉根是黄褐色的根须,春生叶是翠绿色的叶片。他按不破体上写的比例,把四种药材分好——冬灵花三株,夏枯草两棵,秋蓉根一小块,春生叶五片。
然后他出去提水。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才把丹炉加满水。炉子太大了,装了大半炉水,差不多有五六桶。
他把火灵晶从木盒里取出来,放在丹炉底下的凹槽里。手指往火灵晶上一弹,一丝灵气打进去,火灵晶“噗”的一声,冒出一簇暗红色的火苗,不大,但烧得很稳。
他往丹炉里放药材。冬灵花、夏枯草、秋蓉根、春生叶,按顺序一样一样地放进去。水很快就烧开了,“咕噜噜”地冒泡,药液翻滚,颜色从清变浑,从浑变浊,最后变成一锅暗褐色的浓汤,散发着浓烈的药味。
林小白站在丹炉旁边,看着那锅翻滚的药液,心里发毛。
这泡下去不得煮熟了?
他伸手在炉子边上试了试温度——烫。不是一般的烫,是那种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热浪的烫。他缩回手,围着丹炉转了两圈。
“不破体第一层,皮如铁。”他念了一遍,“把皮肤炼得像铁一样坚韧。”
他又转了一圈。
“书上说凝气三层到四层是最佳时机。我现在就是凝气三层。”
再转一圈。
“修为低了,扛不住药力,泡进去就煮熟了。修为高了,刺激不够,练了也没用。我这个修为,刚刚好。”
他站在丹炉前面,盯着翻滚的药液。药液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热气蒸腾,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他想起演武场上那些杂役弟子看他的眼神。崇拜的、羡慕的、佩服的。张小山仰着头看他,嘴巴张着说不出话的样子。那些女弟子凑在一起,一边看他一边小声说笑的样子。
“我林小白,”他深吸一口气,“九榜第一。不能连个血光指都练不好。”
他把右手食指伸出来。就是这根手指,练血光指练得红肿,像个萝卜。
“先试一根。”
他把手指伸到药液上面,犹豫了一下。热气烫得他手指发疼。他咬了咬牙,把食指往沸腾的药液里一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屋里传出来,隔壁的赵同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林小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右手食指插在沸腾的药液里,整个人僵在那里,浑身发抖。
疼。不是普通的烫伤那种疼,是像有无数根针从指甲缝里扎进去,顺着骨头往手臂上钻。药液里的药力顺着毛孔往皮肤里渗,像有人拿着砂纸在他手指上磨。
他的牙咬得嘎吱响,另一只手抓着丹炉的边缘,指节发白。
半炷香。
他把手指从药液里抽出来。手指通红通红的,冒着热气。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熟。皮肤还是完整的,没有起泡,没有破皮。
他明白了。凝气三层的修为加上冬灵花的寒性,刚好护住皮肉不被烫熟。药力渗进去了,但没伤到里面。
他又看了看丹炉里翻滚的药液。刚才那半炷香,用的灵气不多不少,刚好。修为再低一点,手指就熟了。修为再高一点,毛孔闭合,药力进不去,泡了也是白泡。
“凝气三层到四层……”他喃喃地说,“还真是刚刚好。”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越看越是心里发毛。
他看了看丹炉,又看了看自己。
“一根手指都疼成这样……”他咽了口口水。
他幻想着宗门小师妹们崇拜的目光,激动的神情。
“我林小白,”他深吸一口气,“九榜第一。不能怂。”
他搬来四个大桶,放在丹炉四周,每个桶里都装满了冷水。又从门口搬了一块大石头,放在丹炉旁边。石头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也有几十斤。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