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框上,看着榜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沉默了一瞬。
沈惊鸿站在石壁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只是微微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跟林小白擦肩而过。
这一次他停了一下。
“杂项榜,你慢慢来。”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走了。
林小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笑了。
“行。”他小声说,“那就慢慢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白每个月都准时出现在九榜殿。
第二个月,水元部。他考完出来,水元榜上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林小白。沈惊鸿被挤到了第二。殿内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又来一个……”
第三个月,火元部。火元榜上又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这次没人炸锅了,但所有人都盯着那面石壁,眼神复杂。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第四个月,土元部。土元榜。林小白的名字出现在第一的时候,殿内有人“嘶”了一声。“五个了……”
第五个月,兽灵部。兽灵榜。这次有人开始数了。“六个。他来了才多久?”
第六个月,灵植部。灵植榜。殿内安静得只剩玉碑的嗡嗡声。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门口——沈惊鸿没来。
第七个月,异宝部。异宝榜。林小白从石门里出来的时候,灰袍上全是灰,头发里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屑,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他走到石壁前,看着异宝榜上自己的名字跳到第一,拍了拍手。
“8个。”
殿内没人接话。所有人都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沈惊鸿还是没来。
第八个月,杂项榜。
林小白站在九榜殿门口,看着那块玉碑。九块碑里,这是最后一块还没被他拿下的。沈惊鸿的名字在上面,金光闪闪的。
殿内的人已经多到挤不下了。不只是灵影部的弟子,血影门、封影门、黄影门、雾影门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五部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一些长老都来了。门口的台阶上都站满了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杂项榜。沈惊鸿第一次考就拿下了。”
“林小白能行吗?”
“前面八个都拿了,就剩这一个了。要是拿下,就是九榜第一……”
“九榜第一?灵影部上一百年的九榜第一是谁来着?”
“没人。上一百年没人拿过九榜第一。再往前一百年也没有。再往前——”
“别说了。”
林小白没理那些议论。他穿过人群,走到考核石门前,把手按上去。石门开了,白光吞没了他。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没出来。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殿内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靠在墙上不说话。
“太难了。杂项榜考的不光是书上的东西。”
“沈惊鸿准备了两年才考过,林小白才来多久?”
“但他前面八个都是一次过——”
“杂项榜不一样。杂项榜考的是见识。他在山里待了五年,摸过的石头比谁都多,但杂项里不只有石头。都是很多人都没见过的东西。”
“谁知道呢。”
下一刻,石门开了。
林小白从里面走出来。灰袍破了好几处,袖口撕了一道口子,脸上有一道划痕,手背上青了一块,头发上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碎屑,左手的指甲缝里嵌着一片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咧着。
他走到石壁前,仰着头看。
九榜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几百个人挤在大殿里,没人说话,没人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块杂项榜。
杂项榜上的白光闪了一下。
沈惊鸿的名字从第一挪到了第二。
第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名字。
林小白。金光闪闪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然后——
九块玉碑同时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白光,是耀眼的金光。九道金光从玉碑上冲出来,汇成一道粗壮的光柱,穿透九榜殿的屋顶,直冲云霄。金光把整个九榜殿照得像是在太阳底下,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金灿灿的。
灵影部山顶,那口万年古钟自己响了。
“咚——”
钟声浑厚、悠远,从山顶传下来,穿过灵影部的每一座殿堂,传到血影门、封影门、黄影门、雾影门。五座山峰都被钟声震得嗡嗡响。
炼器堂的炉火前,弟子们放下了锤子,抬头看着屋顶,手里的铁胚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演武场上,弟子们收起了剑,转身望向灵影部的方向。
丹房里,弟子们熄了火,推门走出来。
阵殿里,弟子们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