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烛龙看着她哭,没动。
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别哭。”他说,“主人不喜欢人哭。”
“你……你怎么知道?”沈鹿溪抽噎着问。
“感觉。”烛龙说,“感觉她不喜欢。”
沈鹿溪想起自己世界的烛龙。
那个社恐但温柔、冷漠但忠诚、会给她系围巾、会说“用我的命护你”的烛龙。
那个等了她一万年的烛龙。
这个烛龙……
还在等。
但等的人,永远不会来了。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她。
“烛龙,”沈鹿溪哭着说,“如果……如果你主人永远不回来呢?”
烛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我就一直等。”
“等到死。”
“但我会继续等。”
“因为她说……会回来。”
沈鹿溪哭得说不出话。
她抱住烛龙,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衣服里。
烛龙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他重复,“主人会回来的。”
“她会的。”
“我相信。”
沈鹿溪哭得更凶了。
弹幕:
【匿名】:这女人到底是谁啊?抱着烛龙大人哭?
【匿名】:烛龙大人居然没推开她……
【匿名】:他平时最讨厌别人碰他了。
【匿名】:可能……看她哭得太惨了吧。
【匿名】:不过烛龙大人那句“等到死”……好虐。
【匿名】:他等了一万年了,还要等吗?
沈鹿溪离开桂花糕店时,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魔尊失眠三千年。
清衡梦了八百年。
烛龙等了一万年。
三界战火不断,仙魔厮杀,凡人流离失所。
没有PPT,没有KPI,没有周报,没有改革。
没有她哭着下毒却变成补药。
没有她搞砸谈判却促成和平。
没有她手抖造出神器。
没有她……改变这一切。
她忽然明白了。
她的存在,不是多余的。
不是工具。
不是巧合。
她是被需要的。
魔尊需要她哄睡。
清衡需要她出现。
烛龙需要她回来。
三界需要她……带来改变。
她擦干眼泪,抬起头。
金色的裂缝在她面前打开——是回去的门。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魔尊寝殿。
窗户里,那盏油灯还亮着。
魔尊还坐在王座上,看着那份永远看不完的战报。
孤独。
绝望。
但还在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沈鹿溪转身,跨进裂缝。
金光吞没她之前,她轻声说:
“对不起。”
“但我来了。”
“在我的世界。”
“我会赢。”
“我会让所有人都幸福。”
“包括你。”
裂缝闭合。
平行世界恢复原样。
魔尊忽然抬起头,看向窗外。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
和永恒的失眠。
弹幕(平行世界版·信号中断):
【匿名】:刚才是不是有金光?
【匿名】: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匿名】:魔尊抬头了!
【匿名】:他看什么呢?
【匿名】:不知道……
【匿名】:算了,继续巡逻吧。
钩子:
沈鹿溪回到自己的世界时,跌坐在军师办公室的地板上。
眼泪糊了一脸,衣服上沾着平行世界的灰。
门被推开。
魔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织到一半的红围巾。
他看着她,皱眉。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有点急。
沈鹿溪抬头,看着他。
这个魔尊。
脸颊饱满,眼睛有神,虽然眼下还有点青黑,但比平行世界那个好太多了。
他会生气,会吃醋,会下冰雹。
会需要她。
“魔尊大人,”沈鹿溪开口,声音沙哑,“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