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复杂,没有沧桑,只有一个二十四岁女孩该有的明媚。
“好。”她说。
老人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那天夜里,林紫星没有睡。
她坐在客房的床上,手里捧着紫薇星珠,一遍一遍地看着它。珠子里的光点在游动,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等待。
她闭上眼睛,试着感应它。
什么也没有。
她想起第一墓里那个声音的话:“五墓信物,这是第一件。集齐五件,你才能真正觉醒。”
可是殷灵只有四年。
四年。要走完四座墓。
来得及吗?
林紫星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做到。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圆月。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咬着牙硬撑,却终究撑不住了。
林紫星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
殷灵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床上,殷灵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丢进冰窖里的虾。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出青白色,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殷灵!”林紫星冲过去,抱住她。
殷灵的身体冰凉,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她在林紫星怀里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不是哭,是疼到极处,却死死忍着不肯叫出声来的声音。
“没事……”殷灵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会儿就……过去了……每次都……这样……”
林紫星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痉挛,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撕扯。她的手紧紧攥着林紫星的袖子,攥得那么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每次都这样?”林紫星的声音发抖。
“嗯……”殷灵闭着眼睛,艰难地应了一声。
林紫星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紫薇星珠。
珠子发出幽幽的蓝光,比平时更亮。
她紧紧握着珠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她胸口涌动,试图冲出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殷灵继续疼下去。
她闭上眼睛,把珠子贴在掌心,双手合十,放在额前。
她在心里说——不是问句,而是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念:
让她不那么疼。
让她好受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珠子忽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幽幽的、柔和的蓝光,而是一种更温暖的、带着温度的光。那光芒从她掌心透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向殷灵,顺着她的头,蔓延到她的胸口、肩膀、四肢。
殷灵的颤抖渐渐停了。
她的手不再冰凉,开始有了温度。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不再急促,不再断断续续。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安静的粉色。
她睡着了。
不是疼到极处昏过去的那种睡,而是真正的、安稳的睡眠。
林紫星愣愣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紫薇星珠。
珠子恢复了平静,光点依然在游动,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珠子里的光,没有变暗,没有减少。它只是……亮了,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像是那光芒,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她刚刚才让它显现出来。
她轻轻把殷灵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替她掖好被角。殷灵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林紫星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轻声说:“谢谢。”
珠子微微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林紫星把珠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颗珠子里的力量,不仅仅是用来找路的。它可以做更多的事。
只是她还不会用。
第二天早上,殷灵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她坐起来,愣了几秒。
“昨晚……”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昨晚好像……没那么疼了。”
林紫星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真的?”她问。
殷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她说,“以前发病之后,第二天整个人都是虚的,浑身没力气,至少要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