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极细的、银白色的光,从碎片中飘出来,飘向了石座上的护臂,融进去了。
护臂的翅膀纹路闪烁了一下。
然后大厅安静了。
艾伦站在石座前。手上还沾着石头碎屑。面前是一对漆黑的护臂。
两个月来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石头碎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了很久。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都被放大了很多。
然后他伸出了手,没有经过思考,没有犹豫。仿佛是手自己伸出去的,如同走了很久的路到了门前,手会自然地去推门一样。
手指碰到了护臂的一瞬间世界白了。不是闪光,不是爆炸,是所有感官在同一瞬间过载了。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皮肤感觉到的,只有一种没有温度、没有质地、没有方向的纯粹的白。
持续了多久?一秒?十秒?他不知道。时间在那段白色里是不存在的。
然后声音回来了。
不是梦里隔着几堵墙的模糊振动。
是一个声音。一个具体的、有音色的、有性格的声音。就在他脑子里。大到整个世界都塞不下的那种大。
"终于!终于终于终于终于!"
艾伦的膝盖软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个声音的音量,像有人把嘴贴在他的大脑皮层上用尽全力在喊。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你……"
"闭嘴!我先说!我要先说!我等了太久了,如果不让我先说完,我会疯掉的,虽然我可能已经疯了,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声音停了一秒。像是在喘气。一个声音怎么喘气?但它确实停了一秒。
然后它用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说话了。慢了。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
"有人来了。"
安静了。
三秒。五秒。
艾伦跪在地上。护臂不在石座上了,在他的手臂上。左前臂。漆黑色的金属贴着皮肤,翅膀纹路从手腕延伸到肘部。不是戴上去的,是长上去的。
他的手在抖。
"你……是谁?"
又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邪恶的笑。是那种一个被关在黑屋子里很多年的人终于看到另一个人时的笑。带着如释重负,带着不敢相信,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但它说出来的话和笑声完全不搭。
"我是谁?这个问题好。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一整天。我是,安祖。"
"安……祖?"
"对。安祖。十二圣遗器之一。不对,应该说是十二圣遗器中最帅的那个。安祖之翼。你面前……不对,你手臂上的这件东西就是我。"
"等一下。什么遗器?什么十二?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遗器?"安祖的语气里有一种真诚的意外。"你……真的不知道?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连遗器都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手臂上长了一个东西,我的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你在说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
安祖沉默了两秒。那个沉默里有一种……失落?不是对艾伦的失落,是对"这个世界居然把遗器忘了"的失落。
"好吧。简单来说。遗器是……嗯……一种很老的东西。比你们的蒸汽机老。比你们的城市老。比你们记得的任何历史都老。它们是上一个时代留下来的。细节以后再说,你现在的脑子装不下。"
"你在我脑子里……"
"准确地说是你在我的共鸣频率里,所以你能直接用意识与我对话。对了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干什么的?不,等等,让我猜。"
沉默了两秒。
"十六岁。男。身高不太行。你在发抖,别装了,是被我吓的。胳膊细得跟面条似的,你不怎么锻炼吧?呼吸急了。你在害怕。"
"我没有……"
"你在害怕。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还说没有?你骗不了我,你身上的每一根毛细血管在想什么我都感觉得到。别担心,不该感觉的我不感觉,我是正人君子。大部分时候。"
艾伦的脑子完全混乱了。他跪在一个地下大厅里。手臂上长了一对漆黑的护臂。脑子里住进了一个声音,一个自称"安祖"的、说话像连珠炮的、似乎很兴奋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你碰了我,我们契约了。你身上有一种频率,和我对得上。你那块石头是我以前脱落的一片碎屑。你把它带在身边两个月,两个月对吧?这段时间它在慢慢帮你和我建立共振。刚才你碰到我的本体,碎片回流,共振完成。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
"我的契约者。我的持有者。我的搭档。我的……嗯,怎么说呢,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和我绑在一起了。你走哪儿我跟哪儿。你睡觉我也在。"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用了一种和刚